“陆铮，光靠杀人立威，只能守住这一亩三分地。”苏云晚折好信封，眼底那抹属于大国翻译官的清冷压过了瞬间的波澜，“要把蛇口变成真正的黄金瞳，咱们得出海，去把苏家的根接回来。”
陆铮正拿着块粗布，慢条斯理地擦拭着那把54式手枪。他没抬头，嗓音带着股子冷硬的磁性：“听你的。你是挂帅的，我是你手里的刀。但我提醒你，这出海的路，怕是比南疆的雷场还要硌脚。”
上午九点，管委会临时办公室。
苏云晚叫来老蔡，直接下达了准备“赴港外贸考察”政审材料的指令。
老蔡正核对着昨晚抢购衬衫的账本，闻言手里的钢笔猛地一哆嗦，在纸上划出一道刺眼的黑印。
“苏主任……这，这怕是不成吧？”老蔡抹了把脑门上的冷汗，急得语速飞快，“现在才七九年初，处级干部出境，得过外交部、特勤局和省里的三道筛子。更别说……您这家庭成分，那可是挂了号的重点观察对象。”
“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苏云晚淡淡扫了他一眼，“资料备好，剩下的我来谈。”
话音刚落，办公室那扇摇摇欲坠的木门被人重重推开，撞在墙上发出“咣”的一声。
“苏云晚同志，我看这规矩，你是压根没往心里搁。”
省里派驻的纪律员刘组长带着两名干事，冷着脸踏进屋。他手里捏着几张照片，啪地一声甩在桌上。
照片上，是苏云晚在汉堡身穿高级西装、手挽陆铮进出大西洋饭店的侧影。在那块价值四万三的金表映衬下，苏云晚的美貌显得格外招眼。
“生活作风奢靡，与外商接触过密。”刘组长一拍桌子，官腔拉得极满，“有人举报你，在汉堡期间的行为严重背离了艰苦朴素的要求。现在，政审驳回，你要交出官印，接受隔离审查！”
这大帽子扣下来，在那个节骨眼上，足以毁掉一个人的前程。老蔡等几个组员吓得大气都不敢出，恨不得把脑袋缩进脖领子里。
刘组长冷笑一声，眼神在苏云晚那件挺括的垫肩西装上瞄了瞄：“我瞧着，你这次执意赴港，八成是想转移苏家那些不清不楚的旧产，畏罪潜逃！”
屋子里的空气仿佛冻住了。
“刘组长。”
一直坐在阴影里的陆铮站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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