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微颔首踩着踏板爬上车。
车门关上的瞬间暖气包裹全身。
她紧绷的神经差点断裂险些当场昏睡过去。
但她死死掐着掌心维持着那副清冷的姿态直到卡车颠簸着驶入县城。
“同志县医院到了要不我送您进去”
司机殷勤地问。
“不必有人接”
苏云晚淡淡回了一句提着箱子下车。
那种刻在骨子里的教养和疏离感让粗鲁的司机有些手足无措。
竟主动跳下车帮她把箱子提了下来还点头哈腰地道别。
目送卡车远去,苏云晚转身看向不远处灯火昏暗的火车站。
冷风一吹刚才积攒的一点热气瞬间消散。
汗水湿透了内衫黏腻地贴在背上高烧带来的眩晕感更加强烈。
真正的硬仗才刚开始。
候车厅里人声鼎沸充斥着汗臭味旱烟味和脚臭味。
售票窗口前排起了长龙。
苏云晚强撑着排了半小时队轮到她时整个人已经快虚脱了。
“去北京”
她递过介绍信和钱。
售票员是个烫着时髦小卷发的中年妇女正嗑着瓜子眼皮都没抬。
“硬座没了”
“站票呢”
“也没了下周再来吧”
售票员瞥了一眼苏云晚惨白的脸和那一身不伦不类的军大衣翻了个白眼。
周围排队的人群发出幸灾乐祸的哄笑。
“看那样子像是跟男人跑出来的吧?”
“穿得倒是人模狗样估计是作风有问题。”
恶意的揣测像苍蝇一样嗡嗡作响。
苏云晚没有争辩也没有离开。
她从贴身口袋里掏出一张全国通用的大团结重重地拍在窗台上。
啪的一声清脆的声响让周围的哄笑声一滞。
紧接着苏云晚从袖口抽出一张泛黄的信纸。
那是她临走前伪造的外宾接待急函。
上面盖着她用萝卜刻的章虽然简陋但在昏暗的灯光下足以乱真。
她盯着售票员突然开口吐出一串流利且语速极快的俄语。
“我是外交部翻译我需要马上拿到票。”
纯正的弹舌音带着一股不容反驳的威严。
售票员嗑瓜子的动作僵住了瓜子皮掉了一身。
周围看热闹的人群也懵了一个个瞪大了眼。
这年头会说洋文的那都是国家的人才。
是通天的人物谁敢惹。
还没等售票员反应过来苏云晚瞬间切换回中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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