抓住水面上的浮木，但他却抓了个空。
一片衣角自手中滑落，司煜只能看着祝安的背影越走越远。
他溺亡在这片海里，只觉得无法呼吸。
胸口倏然空了一块，像是被什么东西硬生生挖走了一样。
他已经很久没有过这种感觉了。
因为他和祝安已经很久没吵过架了。
没想到这次一吵，又吵了个大的。
可他能怎么办呢？
再来一次，他还是会这么说。他不会让她去A国的。
失去祝安的后果，他承受不起。
司煜在原地站了很久，久到半边身子被冷风吹得有些凉，才慢慢转过身，往书房走。
这晚，司煜在书房待了很久。
浓黑的夜色侵占着书房，压抑至极。空荡荡的房间内，突然响起一声自嘲的笑。
司煜都不知道，原来自己还有这么怂的一面。一直躲在书房，只为了不看到祝安冰冷的眼神。
过了良久，他才终于起身，回了卧室。
推开卧室的门，里面一片漆黑。
屋内并没有像往常那样，有一盏专门为他而留的灯。
心下有些空，但司煜又莫名松了一口气。
起码不用再吵一次了。
借着月色，他这才把目光移向大床。
整整齐齐，没有躺过的痕迹。
司煜心里一紧，转身出去，正好撞上王妈。
“她呢？”
王妈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司煜说的是祝安。
“太太去客房了，说要一个人静静……”
司煜没听完，抬脚就往客房走。
走廊里很安静，只有他的脚步声。他走到客房门口，站定。
门缝里透出一点光，她还没睡。
他抬起手，想敲门。手悬在半空，却又放下。
算了。
反正祝安也不会给他开门。
而他当然也可以向上次一样，强行打开她的房门。
但他却不想那样做了。
—
第二天早上，祝安被阳光刺醒。
她坐起来，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眼睑下是两团明显的青黑。
睡眠质量差在她脸上表现得很明显。
但祝安也没有再睡回笼觉的想法，直接换好衣服下了楼。
王妈正在厨房忙活，看见她出来后，也明显愣了一下。
大概是她的脸色实在算不上好。
“太太，您昨晚没睡好？”
祝安没回答，只是问：“他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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