嬷急急离去的背影伸手,正打算将人叫住,就听那威严的声音再次压来:“怎的?你不是要帮澄风忙吗?你娘我出手你还不乐意?莫非根本就没什么修砚台的师傅,你纯粹就是在诓你娘我?”
谢鹤临只觉一股寒风顺着那声音吹来,吹得他脊背发寒,身子一僵。
“呵呵,怎么会?”
他目光闪烁,才说着就觉有不明物体从上首处直直飞来,同时还飞来一句怒吼:“瞧你那心虚样儿,还说没骗?”
谢鹤临心下一震,在那东西砸到自己脑袋之前,凭着过硬的本能一个反手接住,当即一个圆滚喜庆的桔子就被握在了掌中。
“好啊你,竟还敢躲!”
声音的主人明显气极,当即又一阵破空声袭了过来,其中还裹挟着一个母亲的满腹怨气。
谢鹤临耳朵立即一动,然身子这回却是丝毫也不敢再动。
镇国公夫人将门出身,从小就随着父兄习武,身手自是不差,再加上此时正在气头上,这一扔还真没省着力气,谢鹤临只觉胳膊上倏然麻了一下,痛得一时没忍住闷哼了声。
声音落入耳里,镇国公夫人一怔,满腔火气也被儿子的这一声痛哼浇灭了八九分,随之就本能地开始心疼起来,默默收回正伸向果盘的手。
唉,话说回来,其实也怪不得这浑球要挖空心思往外跑。毕竟他又不是真的不学无术,也装不成那种不学无术的纨绔,这么些年也只能当那江湖游侠儿去了。
你说一个游侠,不四处游历又能干嘛?
所以归根结底,儿子这般不着家就是太闲给闹的!
不行,还是要让这浑球快些娶妻!等有了朝夕相对之人,无疑就是往心上拴了根绳,就连手脚也能被束住,再跑也难跑远。
镇国公夫人沉气,给自己心底坠了秤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