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无比清楚的记得那一天,夏昑一早出门,并且一夜未归。
而且并不是她跟辛晨说的那样,夏昑生日前一天她失魂落魄慌慌张张的夺门而出,而是精心打扮,一脸欢喜的出门。
而她更没有说的是,要给夏昑庆生的人,就是祁序。
回忆到了这里骤然中断,那天到底发生了什么,夏昑到底怎么死的,真像警察说的自杀,还是另有隐情,苏夕一概不知。
但因为知道夏昑最后见的人是祁序,知道是祁序料理了夏昑的后事,带走了夏昑的骨灰,所以她对辛晨说谎了。
叮的一声,电梯开门声打断了苏夕思绪。
她猛地抬头,在看到电梯门后不是祁序的身影后,她终于被彻底失望席卷湮灭。
够了。
她为祁序做的已经够多了。
她是时候心无旁骛的彻底离开了。
热水兜头而下,逐渐氤氲的雾气终于将怎么也散不掉的血腥味稀释,哗哗的流水将一夜的血污与浊气彻底冲入下水道。
不多时,水声停了,抬手将镜子上的雾气抹开,精瘦的身躯上,腹部的四道刀疤有些狰狞的横陈着。
仔细看,还能看到缝针时不那么细腻的针脚,这都是鹿港的赤脚医生给他治的,治的很粗糙,但后期养护却很悉心。
所以留了疤,却没有留下后遗症。
祁序随意扫了一眼,伸手扯下浴巾,不轻不重的按压其上,而后视线上移,他与镜中的自己对视。
刚到鹿港那些年,他与养父母始终关系疏离,不是养父母对他不好,反而是对他太好,甚至将他当做了亲身孩子。
他不能理解,也不能适应,他不知道自己对于这对早年丧偶的中年夫妻来说意味着什么,可他知道只有隐姓埋名,假装什么都不记得,他才能读完书,才能有再踏上京西的一天。
对,他不想逃避,不想怯懦,不想忍气吞声。
他要复仇,要争抢,要拿回属于他的一切。
那是他重获新生第一天,就想好的。
后来,他成功考取京西大,在京西读书那四年,他像是躲在暗处的窥探者,将所有的视线都盯死了魏家。
也就是从那个时候起,他开始布局自己在京西的人脉网络,他不停的兼职,不停的做项目,开始投资,开始变现,开始给魏家的大小项目使绊子。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