层平房,四周楼房盖的楼层都比较高,将光挡严实了,使得她家突兀又昏暗。
周执说:“何女士有体面的工作,她丈夫没瘫痪之前也是企业的工程师,他们家在城里买了新房的,不知道为什么还是要住在这里。”
辛晨却能理解:“普通人要想在京西这样的一线城市买房,必定是耗费了半辈子的积蓄的,有可能新房就是给儿子准备的婚房,只可惜他们白发人送黑发人,让他们住新房恐怕更能勾起思念。”
说话间,小楼的门从里面推开,一位满头白发的瘦削女人端着盛满了衣服的盆出来。
看见门口的两个陌生人,她顿了一下,轻轻颔首就绕过他们要往外走。
“请问是何爱英何护士吗?”
女人停下脚步,回身问:“你们是?”
“您可能不记得我,我是由您接生的,”辛晨上前,轻轻握住了她的手,说:“我母亲前不久去世了,去世前她跟我说起您,说当年多亏了您才能母女平安,希望我能替她来看看您。”
“这样啊,”何爱英温和的笑笑,对他们说:“那进家里坐吧。”
一进门就见一个男人挨着窗边坐在轮椅上,何爱英微笑着解释:“那是我丈夫,他在窗边晒晒太阳。”
屋内更是昏暗,但正午时分,会有一线阳光穿过楼宇缝隙,钻进她家中,这会正落在他丈夫的背上。
她的丈夫虽然瘫痪,但面色红润,衣着干净,屋内虽然空间狭窄,杂物繁多,但都被收拾得干干净净,整整齐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