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们对环境的巨变反应各异。正衍和维岳起初有些怯生,紧紧拽着冯保姆的衣角,大眼睛好奇又警惕地打量着陌生的房间和院子。
望舒则似乎更敏感些,在进入新家的那一刻就扁了扁嘴,眼里包了一汪泪,直到被江思雨抱在怀里,闻到母亲身上熟悉的气息,才渐渐安定下来,把小脸埋在林晚颈窝。冯保姆拿出从北京带来的、他们最喜欢的玩具,又变魔术似的掏出几块水果糖,才慢慢将两个男孩的注意力吸引过去。
慕宛白到达后,先去县委报了到,直到傍晚才回来。他脱下沾了尘土的外套,走进家门时,孩子们正在冯保姆的看护下,试图在通铺上建立新的玩耍秩序。江思雨在西屋收拾自己的书房。
“怎么样?还习惯吗”,慕宛白站在西屋门口问道。
江思雨转过身,脸上有一丝疲惫,眼神却依旧清明。“还行。”她顿了顿,看向他,“你呢?那边……情况复杂吗?”
慕宛白走进来,拉了把椅子坐下,揉了揉眉心。“比预想的更具体,也更……千头万绪。农业灌溉、乡镇企业、道路维修、还有几个村子的扶贫……都是火烧眉毛的事。”他的声音带着初来乍到的沙哑和凝重,“不过,总得一件件来。”
两人一时无话,只有窗外渐起的风声,和隔壁隐约传来的人语。
晚饭是秦保姆用那口大铁锅和蜂窝煤炉子勉强张罗出来的。一锅热腾腾的白菜豆腐粉条炖肉,贴了一圈玉米面饼子,还有从首都带来的酱菜。饭菜简单,却热气腾腾,驱散了一天的寒意和陌生感。一家人围坐在卧室那张方桌旁,就着昏黄的灯泡光线吃饭。孩子们适应得快,已经开始抢着吃炖得烂烂的豆腐,小脸上沾了酱汁。慕宛白给将思雨夹了一筷子肉,低声道:“委屈你了”。
江思雨摇摇头,没说话,只是安静地吃着。这里的饭菜,自然不如秦保姆在四合院里做得精细,但有一种实实在在的、属于生活的粗糙温度。
夜晚,孩子们在新铺上很快睡去,或许是因为白天的颠簸和新鲜感耗尽了精力。江思雨和慕宛白躺在陌生的床上,身下的褥子远不如北京的柔软,能隐约感觉到下面硬硬的炕板。窗户关不严,一丝冷风钻进来,吹得蚊帐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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