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思雨摇了摇头,目光依旧落在舞池中,“看着就好。”
她确实在“看”,看的不是舞步的华丽,而是那些面孔上卸下学术重负后的松弛,是肢体语言中流露出的、属于“人”而非“学者”的愉悦。这种纯粹的、感性的欢庆,对她而言,带着一种陌生而新鲜的研究价值。就像观察一种不同于公式推导的、另一种形态的和谐。
一位头发花白、戴着金丝边眼镜的英国数学家在舞伴暂歇时,端着香槟走了过来,他是下午分会场的主持人之一。
“江小姐,”他微笑着,英语带着牛津腔,“请允许我再次祝贺你。非常精彩的猜想,它让我想起了年轻时为某个拓扑问题辗转反侧的日子”。
他的眼神温和,充满长者对出色后辈的欣赏,“不打算去享受一下音乐吗?这里也是交流的好地方,很多灵感诞生于轻松的交谈”。
“谢谢您,怀特教授”,江思雨用英语回答,同样报以礼貌的微笑,“我正在享受,音乐和舞蹈,是另一种形式的完美方程”。
怀特教授眼中闪过一丝了然和更深的赞许,他举了举杯,“很有趣的视角,那么,享受这个夜晚吧,它属于你”。
他欠身离开,重新融入了流动的人群。
陆陆续续,又有几位不同国籍的学者过来简短交谈。有纯粹表达祝贺的,有对她的理论中某个数学细节表示好奇,但在舞会场合只是浅尝辄止提及,也有像怀特教授一样,善意鼓励她融入这场庆功宴的。
她一一应对,言辞简洁而得体,态度谦和而保持距离。
慕宛白始终在她身侧半步的距离,偶尔为她挡去过于热情的寒暄,或在需要时补充一两句得体的介绍或转圜。他们之间没有过多的言语交流,却有一种无需言明的默契。
当她微微侧首,目光掠过餐桌上某样造型别致的甜点时,他便会不着痕迹地取来一小份,放在她手边的碟子里;当她手中橙汁见底,很快便有一杯新的递上。
舞曲换了一支,节奏稍快,是轻快的波尔卡,舞池中欢声笑语更浓。江思雨的视线,被一对年迈的舞伴吸引,老先生是位知名的天体物理学家,夫人穿着宝蓝色的长裙,两人步伐已不复轻盈,却紧紧相携,在快速的旋律中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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