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有些激动,“自古以来,男女有别,授受不亲。将一群半大的小子和黄毛丫头放在一个学堂里,成何体统?这要是传出去,岂不让外人笑我南京城礼崩乐坏,不知廉耻?”
“周山长的意思是,女子无才便是德?”
李觉民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没有看他。
周山长顿时被噎住了,一张老脸涨得通红。
这话他可不敢接。
如今毕竟是民国了,这话要是传出去,他这白鹭书院的山长也不用当了。
一旁的王会长见状,连忙打圆场。
“李先生误会了,周山长的意思,不是不让女子读书。只是,这男女同校,确实……确实有些惊世骇俗了。”
王会长斟酌着用词,“如今城里也有女校,但教的也是女红、礼仪、音乐这些。李先生若是想让女子读书,何不也办一所专门的女校呢?”
“我办的,是文院。”
李觉民放下茶杯,声音不大,却很清晰,“教的是算术、格物、化学,为我南京城的工厂、商行、医院培养人才。”
他看向王会长,“王会长,你商会下属的商铺,缺不缺会算账的账房?”
王会长一愣,下意识地点头:“缺,怎么不缺。”
“那你说,城南的那些工厂里,缺不缺会绘制图纸,计算数据的技术员?”
李觉民又看向周山长。
“还有市里推行的医院,缺不缺能看懂药方,照顾病人的女护士?”
他最后看向孙老先生。
“城里这么多孩子,缺不缺能教他们读书识字的老师?”
一连串的问题,问得三位老者哑口无言。
他们都是聪明人,自然明白李觉民话里的意思。
李觉民办学堂,不是为了风花雪月,吟诗作对,而是为了解决最实际的问题。
南京城要发展,就需要大量的人才。
这些人才,从哪里来?
靠他们这些老学究教出来的,只会摇头晃脑念经书的学子吗?
显然不行。
会客厅里的气氛一时有些凝固。
陈淑娴适时地站起身,为三位老者的茶杯里重新续上热水。
“三位老先生都是南京城的有德长辈,我们家先生也是希望能为南京做些事情。文院初办,许多地方肯定有疏漏,还望三位老先生以后能多多提点。”
陈淑娴的话说得滴水不漏,既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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