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只是随口一问。
玄机老道脸上的笑意瞬间凝固。
他捧着书卷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原本半躺的身体也缓缓坐直，浑浊的眼睛里透出一股前所未有的凝重。
一旁的清风也感受到了气氛的变化，剥橘子的动作停了下来，不解地看着自己的师父。
师父的反应太大了，就好像听到了什么极度可怕的东西。
“李先生……是从何处听到这个名字的？”
玄机老道的声音干涩，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
“我派人监视白莲教的动向，无意间发现，有外人接触了白莲圣母。”
李觉民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在他们的交谈中，隐约提到了这个名字。”
这个解释合情合理，也符合他之前一直在调查白莲教的行动。
玄机老道听完，脸色非但没有缓和，反而变得更加难看。
他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将手中的书卷放在一旁。
“全性……全性……没想到，这帮疯子竟然也来津门了。”
他喃喃自语，似乎陷入了某种不好的回忆。
“还请道长解惑。”李觉民再次开口。
玄机老道抬起头，看着李觉民，神情复杂。
“李先生，贫道之前与你讲过修行界的三大派系，其中寻灵派最为驳杂，里面什么人都有。”
李觉民点头，示意自己还记得。
“而全性，便是寻灵派中，一个最为特殊，也最为恐怖的组织。”
玄机老道的声音压得很低，“说它是组织，其实也不准确。它没有门规，没有地盘，更像是一个松散的联盟。”
“联盟里的每一个人，都信奉全性保真，不以物累形的宗旨。但他们却将这宗旨曲解到了极致。”
“他们追求的是绝对的自由，随心所欲，肆意妄为。”
玄机老道的脸上浮现出一丝厌恶与恐惧。
“高兴了，他们可能只杀一个人。不高兴了，他们也可能因为看谁不顺眼就屠人满门。”
“他们不在乎别人的性命，更不在乎自己的性命。为了追求一时的快乐和刺激，任何事情都做得出来。”
“曾经有全性的人，仅仅因为觉得一座城池的夜景不够璀璨，便放起了一场大火，将半个城都烧成了白地。”
清风道士听到这里，倒吸一口凉气，手里的橘子都掉在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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