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正堂供奉的岳家历代祖师牌位,整理好衣衫,直挺挺地跪了下去。
岳云站在原地,看着父亲佝偻却坚决的背影,眼眶瞬间就红了。
他咬着牙,也在父亲的身旁跪下,重重地磕了三个头。
“爹,儿子不走!”
“儿子陪您一起,跟那帮东洋的杂碎,干到底!”
……
顾兰芝从岳家武馆出来,坐上了一辆黄包车。
车夫拉着车,在津门城的街道上小跑着。
顾兰芝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脑子里却在飞快地盘算着。
岳青山答应了,这是一个好的开始。
但还不够。
津门大大小小的武馆有上百家,上次被东洋人扫了面子的,就有十几家。
她必须在三天之内,将这些人全部说服。
这并非一件易事。
有岳青山这样宁折不弯的硬骨头,自然也有被吓破了胆,只求偏安一隅的软骨头。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算盘。
黄包车在一家挂着八极拳社牌匾的武馆前停下。
顾兰芝付了车钱,整理了一下衣衫,迈步走了进去。
拳社的院子里,几个年轻人正在练拳,呼喝之声不断,但顾兰芝能看出来,这些人的精气神,已经大不如前。
一个管事模样的中年人迎了上来,看到是顾兰芝,脸上挤出一丝笑容。
“顾管事,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
“我找你们吴馆主。”顾兰芝直接开口。
“不巧,我们馆主他……他身体不适,正在后院歇着,不便见客。”管事的眼神有些躲闪。
顾兰芝心里冷笑一声。
身体不适?
恐怕是心里不适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