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不出话来。
前几天，他们还为了粮食的事情焦头烂额，去这些大户人家求爷爷告奶奶，连门都进不去。
现在，这些人却争先恐后地把粮食主动送上门来。
一个学生看着那望不到头的车队，喃喃自语。
“原来……武汉还可以这么救？”
大学堂内的喧嚣与热闹，并未持续太久。
当李寒山带着一身汗水，安排好第一批施粥队伍，兴冲冲地跑回来向李觉民报告时，却发现对方正站在礼堂的地图前，面色平静，看不出丝毫喜悦。
李芳和十几名武卫，安静地站在他身后，整个礼堂的气氛，与外面的欢庆截然不同，透着一股肃然。
“先生，都已经安排下去了。”
李寒山的声音里还带着未消退的兴奋，“城南的难民营已经开始施粥，告示也贴出去了，百姓们的情绪都稳定了很多。”
李觉民从地图上收回视线，看向他。
“做得很好。”
他的肯定让李寒山很高兴，但李觉民接下来的话，却像一盆冷水浇了下来。
“但这些粮食，只是让我们暂时不用饿肚子而已。”
“真正的麻烦，一个都没解决。”
李寒山脸上的笑容慢慢收敛，他不是蠢人，立刻明白了李觉民的意思。
“先生是说……城外的洋人舰队？”
“不止。”李觉民的手指在地图上，以武汉城为中心，画了一个更大的圈。
“根据我的人传回来的消息，洋人舰队被沉船堵在江面上，暂时动弹不得。”
“可是在武汉周围，还有不少溃兵和军阀的散兵游勇在游荡。”
这些情报都是李觉民放在武汉城外的那些武卫送过来的，而李觉民也在第一时间就发现了这些溃兵是潜在的威胁。
“这些人，才是眼下最直接的威胁，他们没有军纪，烧杀抢掠，无恶不作。”
“之前武汉城有洋人威胁，而且没多少粮食，虽有金银可在这里却用不出去，但如果他们发现现在城里有了粮食，你觉得会发生什么？”
李寒山的面色瞬间变得苍白。
他只想着如何安抚城内的百姓，却忽略了城外还有一群饿狼在虎视眈眈。
“那……那我们该怎么办？”李寒山的声音有些发干。
“等他们打过来，我们就只能被动守城，到时候死伤难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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