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地方，不该是这样。”
贺立雄盯着她看了许久，仿佛要透过她平静的面瘫脸，看到底下真正的心思。
最终，他移开目光，又叹了口气，肩膀似乎塌下去一点：“难受是该难受。可光难受有什么用？”
王小小接口，语气依旧没什么起伏：“没有用，所以，我们买了盐，买了鱼虾，记下了路，泡了温泉。
我们努力活着，等下次天好了，太阳出来了，我们还想再去看，看看那时候的营口港，是不是能重新亮起来。”
贺立雄浑身一震，猛地转头看她。
王小小已经转回去继续忙活了，仿佛刚才只是说了句“今天白菜挺新鲜”。
她往锅里倒油，烧热，把鱼块一块块放进去，刺啦一声，油花迸溅，浓郁的鱼香混合着酱料的咸香瞬间在厨房里炸开。
王小小一边小心地翻动着鱼块，一边声音不高不低地说，混在油锅的滋滋声里：“爷爷，您说过，守底线、知变通、懂感恩、有敬畏。这十二个字，我告诉小瑾。底线我们守，该变通的时候，我们也不会死脑筋。感恩您和我爹、丁爸、方爹，还有那么多叔伯长辈护着我们，这份情，我们记一辈子。我们敬畏这片土地，敬畏在这里流过血汗的人，也敬畏历史。”
她顿了顿，把煎得金黄的鱼块推到锅边，开始炒香葱姜蒜。
“所以，我们不会瞎闹，也不会认命。我们就做我们能做的。比如，把这鲅鱼做好吃了，让您今晚多吃半碗饭；比如，把小瑾捣鼓的那些小玩意儿，用到该用的地方；比如等以后真有机会了，我们一起去把‘东方眼’擦亮点，比如我们一起努力活着，活着完成理想。”
贺立雄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厨房的灯光照在他脸上，映出深深的皱纹和眼中复杂难言的光。
油锅的喧嚣，鱼肉的香气，少女平静却有力的话语，这一切交织在一起，冲撞着他心中那块沉重了许久的巨石。
良久，他忽然抬手，用力抹了把脸，声音有些沙哑：“比如努力活着，臭崽崽，话还挺多。酒不够再拿。老子书房柜子底下，还有两瓶更好的汾酒。不许告诉老方！”
说完，他背着手，脚步有些蹒跚地走出了厨房，背挺直。
王小小没回头，只是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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