刻说话,而是站起身,在暖阁内来回踱步。
李渊的思绪飘回了很久以前。
那是大业年间,他在晋阳起兵,面对突厥的铁骑,为了生存,为了大局,他不得不向突厥称臣,那种刻入骨髓的耻辱是大唐开国历史上无论如何也抹不去的一块污点。
这些年,每当夜深人静,这份屈辱就像毒蛇一样噬咬着他的心。
而今天他的儿子,那个曾让他爱恨交加的二郎,终于洗刷了这份耻辱。
“汉高祖刘邦……”李渊忽然停下脚步,背对着李承乾,声音低沉而苍凉,“当年被匈奴围困于白登七日七夜,那是何等的绝望。即便后来建立了大汉四百年基业,可直到他死,也没能看到匈奴灭亡,没能报那一箭之仇。那是汉高祖一辈子的遗憾啊……”
李承乾静静地听着,没有插话。
李渊转过身,眼眶竟然有些微微发红,但他浑浊的眼中此刻却迸发出一种前所未有的光亮。
“可是……我看到了。”
李渊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仿佛要将胸中积郁了四年的浊气全部吐尽,“我在有生之年,看到了突厥可汗跪在我李家儿郎的脚下!”
裴寂离去时的不甘,权力被剥夺时的怨恨,在这一场空前的国战胜利面前似乎都变得没那么重要了。
李渊重新坐回榻上,伸手摸了摸李承乾的头顶。
“玉奴啊。”
“孙儿在。”
“你回去告诉你阿耶。”李渊的声音平静了许多,带着一种终于放下的轻松,“就说……这仗打得漂亮。我老了,这大唐的江山,交到他手里,没交错。”
托付得人,又有何忧?
这句话虽然没有明说,但意思已经到了。
“孙儿一定把话带到!”李承乾重重地点头,眼角眉梢都带着喜色,“阿耶要是听到这话,指不定要高兴得多喝几杯呢!到时候孙儿再来陪阿翁喝酒!”
李渊哈哈大笑,心情那是前所未有的舒畅。他大手一挥,指着旁边那一群正在瑟瑟发抖等待命运裁决的莺莺燕燕,颇为豪气地说道:“喝什么酒!今日高兴,传令下去,让太乐署把新排的《秦王破阵乐》奏起来!朕……我要在大安宫摆宴,庆贺我大唐神威!”
说到这里,李渊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那股子为老不尊的劲儿又上来了。
他促狭地看着李承乾,压低声音笑道:“乖孙,你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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