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这个男人,似乎从第一次见面起就是这样。
而奇怪的是,她还就真的相信他能走过去。
“行。”李昭昭道,“那我拭目以待。”
李存勖看着她,忽然问:“你是怎么混进来的?”
李昭昭得意地扬起下巴:“李继徽带我进来的。他守辕门,正好今晚是他的人当值。”
李存勖失笑——侄子守辕门,带姑姑进来。
李存勖调侃道:“你就不怕被人发现?”
“发现就发现。”李昭昭并不在乎,“我是检校太师、中书令,来前线巡视,有什么问题?”
李存勖看着她那一副理直气壮的样子,忽然觉得有些好笑,又有些……说不清的暖意。
北伐数月,他一个人在中军大帐里运筹帷幄,身边只有郭崇韬这样的文臣,史建瑭这样的武将。
还是自家人来得舒服,能让他放松地说几句话。
“行了。”李存勖站起身,“既然来了,就留下吧。”
李昭昭微微一怔:“留下?”
“你刚才不是说了吗?”李存勖走到她面前,低头看着她,“检校太师、中书令,来前线巡视,应该的。”
李昭昭抬起头,对上他的眼睛,灯火跳动,四目相对。
她忽然觉得脸有些烫。
同一片夜色下,漠北大营。
耶律尧光的营帐内,灯火昏暗。
他坐在胡床上,面前摊着一张地图,可他一个字也看不进去。
这几日,他的脸色一直不太好。
母后那一套“借刀杀人”的手法,他心里明白,可总觉得有些不是滋味。
他不是不明白母亲的苦心。东丹王是他继位的最大障碍。削弱东丹势力及附属势力,是为他扫清道路。
可他不甘心。
他崇尚勇武,敬佩猛士。在他看来,只要自己足够勇武,就能率领这些勇士打下中原!
而不是让他们被当作棋子,推出去送死。
那些都是他漠北的勇士啊!
他猛地睁开眼睛,目光落在地图上,却什么也看不清。
帐内还有一人。
那人头戴面具,身披漠北法袍,手持一柄缀着铃铛的法杖,站在一旁,一动不动。
耶律质舞——漠北的大萨满!
不知过了多久,她终于开口了,声音清冷道:“你心情似乎很不好。”
耶律尧光没有回答,耶律质舞也不在意。
突然,帐外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
耶律尧光猛地抬眼,寒光凛冽,喝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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