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面的绢已经磨损了,边角翻卷,纸质发黄,一看就有年头了。
她小心翼翼地翻开一页,目光落在上面的印章和题跋上。
心跳漏了一拍。
这是某个前朝名家的手稿,她跟着林氏在锦熹堂见过类似的藏品,每一本都是无价之宝。
这才是沈家百年积累的真正财富,不是用银子衡量的。
那些金条、银锭、珍珠玉器,加起来撑死了不过二十万两,可这些字画和孤本,随便拿出一本,都够寻常人家吃几辈子了。
谢悠然一一看过去,越看越心惊。
前朝的书画,失传的诗集,孤本的经史子集,还有一些她叫不出名字、但一看就知道来历不凡的手稿。
这么多,这个暗室里怎么会存了这么多有市无价的字画和孤本?
这些东西,远远比前边摆在明面上的金银还要值钱。
谢悠然站在暗室中央,油灯的光在她脸上跳动,她的影子被拉得很长很长,投在墙上那些字画上,忽明忽暗的。
谢悠然走到最中间的书桌后。
桌案上放着一只锦盒,紫檀木的,边角已经磨得圆润发亮,一看就是被人反复摩挲过。
她打开看了看,里面存放了一些书信,有些已经拆封过,纸张泛黄,边角卷起,而最上面的一封,明显是后放进去的。
谢悠然将书桌旁的油灯点亮,整个暗室都亮了许多。
她把最上面的那封信拿出来,展开信纸,一目十行地读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