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要趁她不在就把家产分完,为何不提前跟她商量一句。
因为一旦罚没令下来了,差役上门的时候,看的不是“哪一房犯了事”,看的是“这府邸姓顾”。
只要二房一日未分出去,二房名下的产业就和国公府的族产混在一起,到时候差役搬东西,哪里分得清哪间库房是二房的、哪间是嫡支的?
连祖宅都未必保得住。
所以要把她这一房干干净净地切出去,切得越早越好,切得越彻底越好。
她是个妇人,不配参与分家议事。
铮哥却是顾家的血脉,是顾家的子孙,却也没人问问铮哥的意见。
沈宜慧站在厅中,手里攥着那张薄薄的分家单子,看着这满堂的顾家人。
老安国公垂着眼,像是累了;安国公夫人坐在一旁,神色复杂。
几位族老捻着胡须,面色各异;世子夫人低头喝茶,不看她;六个庶出的弟弟和弟媳们,有的目光闪烁,有的面无表情。
满堂人,没有一个人替她说一句话。
她忽然就笑了。
她笑得很平静,像是终于想通了什么天大的事。
是啊,大家都怕受牵连,这个办法是最稳妥的。
难道真让整个顾家都跟着她这一房陪葬吗?
她没有闹,也没有哭,只是将单子叠好收进袖中,声音平平地开口:“劳烦大哥安排人,帮我们搬家。”
安国公世子听到这话,明显松了一口气。
他点了点头,立刻吩咐身边的管事:“去,多叫几个人手,手脚麻利些,不要磕碰了东西。东西一样都不许少,仔细搬。”
下人们应了一声,很快便忙碌起来,院子里顿时响起脚步声和搬动箱笼的声响。
安国公夫人走上前来,握住沈宜慧的手,声音低低的,带着几分愧疚和心疼。
“宜慧,顾家对不住你。可是,母亲也没有办法啊……”
她说着,眼角泛起了一层薄薄的水光,攥着沈宜慧的手紧了紧。
“你看了分家单子,也知道母亲没有薄待了老二。无论如何,老二都是母亲身上掉下来的肉,母亲不会眼睁睁看着他受苦。”
沈宜慧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听着。
安国公夫人又拍了拍她的手背,声音放得更低了些:“这次的事,顾家也是不得已而为之。你心里有气,母亲能理解。
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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