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的时候——
白夜似乎失去了兴趣。或者说,他觉得这几只“虫子”太过无趣,甚至不值得他动手。
那浓郁的、令人作呕的恐惧气息,也让他微微蹙了蹙眉。
他最后冷冷地瞥了他们一眼,那眼神如同最锋利的冰刃,刮过他们的灵魂。然后,如同他来时一样,悄无声息地,向后退去,身影缓缓融入了门口的黑暗中,最终彻底消失不见。
仿佛从未出现过,但那令人窒息的压迫感和冰冷的杀意,却依旧残留在这狭小的空间里,久久不散。
厕所隔间里,死一般的寂静。
过了不知道多久,那瘫坐在地上的矮胖新兵才猛地抽了一口气,如同溺水的人终于浮出水面,开始剧烈地咳嗽和干呕起来。
另外两人也如同虚脱般,顺着隔板滑坐到地上,浑身都被冷汗浸透,脸色惨白得像纸,身体依旧不受控制地颤抖着。
劫后余生的巨大庆幸和被恐惧彻底摧毁的无力感交织在一起,让他们连哭的力气都没有了。
空气中弥漫着尿骚味、烟味和恐惧的味道。
没有人再说话。
刚才那如同噩梦般的一幕,那双在黑暗中凝视他们的野兽般的瞳孔,已经深深地烙印在了他们的灵魂深处,成为了比任何体罚和训练都更加恐怖的记忆。
他们终于真正明白了,温言那天说的话,绝不是在开玩笑。
那个看似无害的银发少年,是真正不能招惹的、行走的人形天灾。
而抱怨?在这种绝对的力量和恐怖面前,显得如此可笑和苍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