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界的主餐厅，晨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洒在冰冷光滑的黑曜石长桌上，却丝毫驱不散空气中那股凝滞压抑的低气压。
血刃的成员们已经陆续就座，但比起昨日圣诞晚餐时那一点点有限的松弛，今天的气氛明显更加紧绷，甚至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恐惧。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小心翼翼地瞟向主位。
白辰已经坐在了那里。
他依旧穿着那身一丝不苟的白色西装，银发束起，姿态优雅地用着餐，动作慢条斯理，仿佛和平时没什么不同。
但他周身散发出的那股无形寒意，却比窗外零界的寒风还要刺骨，冰蓝色的眼眸偶尔扫过餐桌，没有任何情绪波动，却让被扫视到的人瞬间脊背发凉，如坐针毡。
尤其是，当他的目光似有若无地掠过某个特定位置时，那寒意几乎能凝成实质的冰锥。
那个特定位置，坐着脸色惨白、坐立不安、恨不得把自己缩进椅子里的玄昭。
侍者们开始无声地上餐。
精致的骨瓷餐盘依次放在每个人面前。诱人的香气弥漫开来。
黎墨面前是火候完美的煎鹅肝和松露炒蛋; 陆骁的盘子里是香气扑鼻的烤肉肠和煎番茄; 温言的是营养均衡的蔬菜沙拉和酸奶谷物; 谢淮的是一份冷切拼盘; 赤霄和秦烈因为伤势初愈，得到的是特别烹制的、易于消化的肉糜粥和蒸蛋。; 就连白夜面前，也摆上了他喜欢的蓝莓松饼、煎得嫩嫩的太阳蛋，以及一杯热牛奶。
然而，当侍者将最后一份餐盘放在玄昭面前时，整个餐厅的气氛瞬间降到了冰点。
那根本不能称之为一份早餐。
餐盘里，赫然是一块几乎完全生的、血淋淋的、甚至还能看到些许筋膜颤动的牛肉。旁边搭配的不是蔬菜或酱汁，而是一小碟还在微微蠕动、甲壳黝黑发亮的、不知名的活体虫子。它们甚至试图从碟子里爬出来。
浓郁的血腥味和虫子带来的诡异视觉冲击，瞬间让看到的人都感到一阵反胃。
“呕……”赤霄差点把刚吃下去的粥吐出来，连忙捂住嘴。
秦烈也皱紧了眉头，感觉胃口全无; 温言推了推眼镜，眼神凝重; 谢淮挑了挑眉，露出玩味的表情; 陆骁和黎墨交换了一个眼神，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情和一丝幸灾乐祸（？）; 白夜正专注地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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