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视着他:“谢谢你保护我们。”
凌渊愣住了。片刻后,他轻轻点头,嘴角勾起一个微不可察的弧度:“应该的。”
当病房门关上后,凌渊长舒一口气,整个人瘫软在病床上。他抬起手,看着自己微微颤抖的指尖——温言的治疗很有效,但距离完全恢复还差得远。更重要的是...
“辰...”他再次轻声念出这个名字,黑瞳中闪过一丝难以形容的情绪。
窗外的阳光突然被云层遮挡,房间陷入短暂的昏暗。
凌渊闭上眼睛,任由记忆如潮水般涌来——那个银发蓝瞳的男人站在零界高台上,俯视着跪在地上的他,声音冷得像极地寒风:“记住你的身份,九号。”
身份。是的,他首先是零界的暗卫,其次才是血刃的凌渊。这个认知像一把刀,每天都在切割他的灵魂。
“辰... ”凌渊无意识地呢喃,手指抓紧了床单。
他不知道的是,在病房外的走廊转角,白夜静静地站在那里,银发下的红瞳中闪过一丝困惑。他听到了那个称呼——“辰”。这个词像一块冰,落入他平静的心湖,激起一圈圈涟漪。
白夜不明白为什么这个词会让他如此在意。只是当他走回宿舍时,脑海中不断回放着凌渊说“辰”时的表情——那种柔软、依恋,又带着一丝痛苦的表情。
那晚,白夜做了一个奇怪的梦。
梦中,他看见凌渊跪在一个银发男人面前,男人的手抚摸着凌渊的脸,动作既温柔又残忍。他想看清那个男人的脸,但每次快要看清时,梦境就会扭曲。
第二天清晨,白夜醒来时,发现枕头是湿的。他不记得自己哭过,但心脏的位置隐隐作痛,像是被什么尖锐的东西刺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