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离开了他的胸口，然后是床垫轻微的震动——白夜站了起来。
“毒素清除了。”白夜的声音从上方传来，“伤口需要包扎。”
玄昭这才敢睁开眼睛，看到白夜正在翻找医药箱。他的背影看起来比平时更加单薄，银发间隐约可见汗湿的痕迹。
玄昭突然意识到，使用治疗能力对白夜的消耗有多大。
“谢了。”玄昭撑起身体，声音恢复了平时的活力，“不过这点小伤其实不用...”
白夜转身，手里拿着绷带和消毒液。他什么也没说，但那个眼神让玄昭乖乖闭上了嘴。
消毒液接触伤口的瞬间，玄昭咬紧了牙关才没叫出声。
白夜的动作很轻，但绝对称不上温柔。他包扎的手法专业得令人惊讶，绷带缠绕的力度恰到好处，既不会太松影响活动，也不会太紧阻碍血液循环。
“你以前经常做这个？”玄昭忍不住问。
白夜的手停顿了一瞬，又继续动作：“嗯。”
一个字，却让玄昭想起了那个小巷的夜晚，白夜独自处理八具尸体的场景。他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沉默地看着白夜灵巧的手指在自己身上忙碌。
“好了。”白夜最后固定好绷带，后退一步审视自己的作品，满意地点点头。
玄昭低头看了看——绷带打得整齐漂亮，简直像艺术品。他咧嘴一笑：“手艺不错嘛，以后不当异能者可以改行当护士。”
白夜面无表情地看着他，突然伸手在伤口上按了一下。
“嗷！”玄昭痛得龇牙咧嘴，“轻点啊祖宗！”
“活该。”白夜转身走向自己的床，声音里带着一丝几不可察的笑意。
玄昭看着他的背影，突然觉得这顿揍挨得值了。他小心翼翼地躺下，生怕扯到伤口。床单上还残留着白夜治疗时留下的淡淡凉意，像他的人一样，冰冷又让人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