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莹莹扶着歪扭木屋的粗糙木梁,一步一步往四周细细搜寻,脚下每一步都踩在沉实的黄土上。
心却一点点往下沉,沉到无边无际的悲痛里,可眼前景象,又让混沌的思绪一寸寸清明,直到痛得透彻。
屋外不是暗黑童话里阴森噬人的魔地,没有黑雾缭绕,没有怪影幢幢,只有一片被无边原始密林紧紧裹住的开荒小院。
泥土被长年累月踩得紧实平坦,角落里,原主用粗糙石块一点点垒出整齐菜畦,畦里栽着几株青翠青菜,还有能止血、能镇痛的草药,在异乡的风里倔强生长。
再往外望,地势陡然开阔,一线银白海岸线在林影间若隐若现,咸湿海风裹着燥热气息扑面而来,识海里多多轻声确认:
【宿主,这里是澳洲大陆。】
而院子中央那几道静静伫立活动的身影,让邱莹莹瞬间红了眼眶,滚烫泪水毫无预兆的落下。
一头皮毛泛黄、带着风霜的老黄牛,低头慢悠悠啃着干草,尾巴轻扫蚊虫,温顺得像故乡田埂间最忠实的老友;
土坡旁卧着一条威风凛凛的大黄狗,见她走来,只温顺摇尾,喉间低呜,全无半分野兽戾气;
窗台上蜷着一只狸花小猫,呼噜噜舔着爪子,慵懒安然;
驴棚里那头耳朵耷拉、脾气又臭又硬的犟驴,看见她,竟昂头吭哧哼唧,满是刻入骨血的熟悉烟火气。
怪不得她曾经在手机上刷到,澳洲野狗,只要留学生搓搓搓的叫,它就会跑过来。
这哪里是什么女巫魔窟?吃小孩的明明是那些人,女巫是女医又怎么会吃小孩呢?
这分明是刻在华国人血脉里,开荒拓土、安家立命的标配四件套。
牛耕田、驴拉车、狗看家、猫捕鼠。
是春耕秋收的安稳,是柴米油盐的踏实,是无论漂泊多远,一眼便能烫热心口的家乡模样。
邱莹莹指尖控制不住地发抖,冰凉的指尖触到木门,推开木屋最里间那扇不起眼的小门。
屋内堆满晾晒草药、陶制药罐、石制药臼,苦涩药香裹着岁月尘埃扑面而来。她在木箱最底层,翻出一叠用防水油布裹了一层又一层、严严实实的本子,是原主的日记。
纸张早已泛黄发脆,轻轻一碰便簌簌作响,仿佛下一秒便要化作飞灰,可上面字迹,却一笔一划工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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