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室乱舞的灰线似乎在跃跃欲试的探向小荀若,吓得他连连后退,险些跌坐在地,清冷的月辉再度洒下,遮掩圆月的乌云终于舍得离开。
圆月的光亮照亮了这间满是挣扎的茅草屋,那些灰线遇见月华,像是受到了什么召唤一般,纷涌着钻进钟叔的身体,钟叔的挣扎和痛楚之色逐渐消失,闭着眼似乎睡得正香。
“钟叔......”
站在床前的小荀若呆呆的看着,徘徊了许久许久,最终还是狠狠的一抹眼泪,神色坚定。
“我走了,钟叔,呜呜,对不起......我......我一定要找人救你!一定!”
一狠心,小荀若收拾了一部分包袱,轻装上阵就偷摸着出门了,还怀抱着告诉其他人,就能找到可以救钟叔方法的美好愿望。
“后来,”荀若扶着额头,一手狠狠的捶在身下剑光,激的剑光泛起一阵涟漪。
“年幼且无自保之力的我,逃出了大泽村,却被山野流匪捉住,他们并未伤害我,但重重惊吓,我高热了一段时间,醒来后便忘了许多事,只记得自己要找人,找人去救人。”
找什么人,去救什么人,去哪里救人,他都记不清了,只记得是要很厉害的人。
这个念头一直到他听到了撞仙缘这件事,才变得明晰,就是这个!
于是他去参加了撞仙缘,要是不成功,也要去求那些仙人,去救人,救人......
“我自筑基以后,此事对我影响越来越大,零零碎碎的记忆回归,师尊看出了我的异常,让我回凡人境,寻找线索。”
荀若说着抬起头来,沉沉的眼神看向他,“之后发生之事,便如你所见。”
依着记忆来大泽村探索,发现了荒冢泽的诡异,也知晓钟叔大抵早就不在了,而他能做的,只有查明真相,至少也要替钟叔报仇!那些村人!
舒长歌听完,陷入沉思。
对方如何从流匪窝中变为乞丐的,荀若不说,舒长歌也不在意,事情经过荀若讲述的昔日经历变得扑朔迷离起来。
看来这阴晦之气存在许久了,但仙门居然从未发现,为何?
莫非是......如今这祭祀的成效才开始显现......正如黄粱一类?
那么,与他一届的,他的同门之中,会有这样的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