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轻的广播员,脸上有着这个年龄女孩少见的清醒和倔强,但也有一丝陷入情感漩涡的迷茫。
娄小娥自己虽然婚姻不如意,但出身和经历让她看人看事,有种不同于院里其他妇女的视角。
“于海棠同志,”
娄小娥的声音依旧平淡,但语气认真了些,
“有时候,同情和帮助是两回事。同情是一种情感,帮助是一种行动。行动需要有界限,尤其是当这种行动,可能会影响到你自己生活的时候。易大爷说的‘该帮衬’,或许没错,但怎么帮,帮到什么程度,是救急还是……填无底洞,这其中的分寸,外人很难替你做主。你觉得‘不对’,也许就是因为,有些帮助,已经越过了它本该有的界限,变成了负担,或者……别的什么东西。”
她的话说得很含蓄,但于海棠听懂了。
娄小娥是在提醒她,要分清同情和责任的界限,要警惕某些帮助背后可能隐藏的依赖和索取,更要保护好自己的生活和感受。
这番话,不像院里其他人要么一味同情贾家,要么暗戳戳地挑拨,而是一种相对超然、理性的分析,让于海棠烦乱的心绪稍微清晰了一些。
“谢谢娄姐,我明白了。”
于海棠真诚地道谢。
她没想到,在这个院子里,能听到这样一番话的,竟然是这个看似与所有人格格不入的资本家小姐。
“不用谢。”
娄小娥摇了摇头,“其实,有些事,你可以问问院里真正明白的人。”
“真正明白的人?”
于海棠不解。
娄小娥没有明说,只是目光似有似无地,瞟了一眼前院聋老太太那间低矮小屋的方向,然后对于海棠点了点头,拎着菜篮子,转身往后院去了。
于海棠站在原地,品味着娄小娥的话,又看了看聋老太太那紧闭的房门,心里似乎有了点方向,但又更加茫然。
问聋老太太?那个耳朵半聋、整天糊里糊涂的老太太?
她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鼓起勇气,走到了聋老太太门前,轻轻敲了敲。
“谁呀?”
里面传来聋老太太含糊、拖长的声音。
“老太太,是我,于海棠。”
于海棠提高了音量。
门吱呀一声开了,聋老太太眯着昏花的老眼,看了于海棠好一会儿,才恍然道:
“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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