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人议论时,冷不丁冒出一两句糊涂话,来潜移默化地影响舆论风向,至少,能稍稍平衡一下目前几乎一边倒的同情压力。
这就像在平静的湖面上,投下几颗小石子,涟漪虽小,但足以让某些敏感的人意识到,水下并不平静。
王建国轻轻呷了一口凉茶,苦涩的滋味在舌尖蔓延,让他思维更加清晰。
他布下的这两步棋,看似平淡无奇,甚至有些就事论事的公事公办意味,实则精准地指向了当前矛盾的核心:
傻柱内心的摇摆、于海棠的孤立无援、以及秦淮茹和易中海所营造的“道德与旧情困境”。
他要做的,不是硬碰硬地指责谁、反对谁,那样只会激化矛盾,将傻柱推向对立面,也将自己暴露在风口浪尖。
他要做的,是疏导,是重构。
疏导傻柱的愧疚感,将其从对贾家无底洞般的旧债偿还心态,引导向对自身未来发展和与于海棠共同生活的责任上来。
重构傻柱和于海棠之间的关系基础,让他们从谈对象的朦胧阶段,尽快进入共同规划未来生活的实质阶段,用更坚实、更积极的共同目标,来抵御外界的干扰和拉扯。
这个过程注定不会一帆风顺。
秦淮茹不会轻易放手。
她这次病得如此是时候,表现如此到位,显然是经过精心算计的。
她赌的就是傻柱的心软,赌的就是舆论的压力,赌的就是于海棠的年轻和可能的不耐烦。
现在,突然冒出来一个外出培训的机会,打乱了她的节奏,她会如何应对?
是继续病重,试图在傻柱离开前,制造更大的情感冲击和舆论压力,甚至可能“病情加重”到让傻柱无法安心离开?
还是暂时蛰伏,等傻柱离开后,再对于海棠施加压力,或者另寻他法?
王建国倾向于后者。
秦淮茹是坚韧的,也是狡猾的。
她知道“过犹不及”的道理。
在傻柱即将离开、院里目光集中在他身上的这个当口,如果她病得太重,反而可能引起一些人的怀疑。
更可能的是,她会利用傻柱离开前的时间,强化“弱者”、“被遗弃者”的形象,加深傻柱的愧疚,同时,也可能将矛头隐隐指向于海棠,暗示是于海棠的“小气”和“阻拦”,才让傻柱“不得不”在此时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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