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之狠,而且直接打在了他最在意、也最脆弱的政治生命上。
他想辩解,想反驳,但在许大茂那些精心编织、看似有鼻子有眼的指控面前,在群众反映这顶大帽子下,他的辩解显得苍白无力,甚至被指责为态度不老实、企图蒙混过关。
谈话不欢而散。
刘海中失魂落魄地回到车间,发现平时对他还算客气的工友们,此刻看他的眼神都带着躲闪和疏离,仿佛他是个随时会爆炸的瘟神。
车间领导也找他谈了话,语气严厉,要求他暂时放下手头工作,回家深刻反省,等待组织进一步调查处理。
这几乎等于变相的停职检查。
刘海中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厂门,又是怎么一步一步挪回四合院的。
他只觉得天旋地转,耳边嗡嗡作响,许大茂那张看似诚恳实则恶毒的脸,和厂领导冰冷严肃的表情,交替在他眼前闪现。
完了。
全完了。
辛苦熬了半辈子才挣来的七级工待遇,好不容易混上的政治宣传员虚名,在厂里、院里那点可怜的脸面……全都随着许大茂那番发言,化为了泡影。
等待他的,将是没完没了的检查、批判,甚至更严厉的处理。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身败名裂、被所有人唾弃的凄惨下场。
巨大的恐惧、羞愤、绝望,以及无处发泄的怨毒,像毒火一样灼烧着他的五脏六腑。
他踉跄着推开家门,在老婆惊恐的目光和两个儿子躲闪的眼神中,一头栽倒在炕上,用被子蒙住头,发出一声受伤野兽般的、压抑至极的哀嚎。
后院刘家发生的剧变,像一场小规模的地震,震感迅速传递了整个四合院。
虽然具体细节还不清楚,但“刘海中在厂里被许大茂举报了,现在停职回家反省了”的消息,还是像长了翅膀一样,在晚饭前后,就传遍了每家每户。
全院哗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