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意见,将自己更深地嵌入那庞大机器中一个安全的齿轮位置。
院里,饥饿以一种更加具体、也更加狰狞的方式展现着它的存在。
不再仅仅是饭桌上的稀粥,而是孩子们眼中过早熄灭的光,是大人脸上木然的忍耐,是夜深人静时,从不同方向传来的、压抑的肠胃蠕动的咕噜声,和偶尔忍不住的、极轻微的叹息。
贾家,无疑是这座饥饿地狱里最底层的景象。
棒梗没有如王建国最初“预料”的那样很快死去,但也没有变好。
饥饿和贾张氏日复一日的怨毒浇灌,让这个半大孩子骨子里那点顽劣和邪性,像石缝下的毒草,见了风霜反而扭曲地茁壮起来。
他确实还在上学,但只是名义上。
三天两头逃学,即便去了,也多是趴在最后一排睡觉,或者用他那双过早失去童真、只剩下饥饿与算计的眼睛,滴溜溜地打量着同学的书包、口袋,以及老师放在讲台上的粉笔盒,那里有时会有没收的零嘴。
偷窃,对他来说,已经从最初的胆战心惊,变成了一种近乎本能的手艺,甚至带着点挑衅的乐趣。
他不再满足于偷同学的铅笔橡皮。
院里公用的扫帚,少了个头;前院韩大爷晾在门口的一串干辣椒,第二天短了一截;三大爷阎埠贵精心侍弄、藏在屋后避风处的一小筐准备过年用的冻柿子,某天早上发现少了两个最大的,筐边还有几个模糊的小脚印。
大家心知肚明是谁,但没人抓到现行,也懒得为这点东西去跟一个饿红了眼、又有那么个奶奶的半大孩子撕扯,只是各自看管得更紧,看向贾家方向的眼神更多了厌恶和警惕。
秦淮茹像一具被抽空了油脂的蜡像,每日在厂里和家之间机械移动。
脸上没有了泪,只剩下一种被生活重压碾磨出的、粗糙的麻木。
她对棒梗的偷窃行为,从最初的打骂、哀求,到后来的漠然,最后甚至隐隐有一丝扭曲的纵容——至少,他能弄回点吃的。
贾张氏则彻底躺在炕上,成了一具只会喘气、吞咽和咒骂的活尸。
她的咒骂对象,从具体的王家、刘家,扩大到了全院、全胡同、乃至“黑了心的老天爷”和“不管穷人死活的官老爷”,但声音日渐微弱,词汇日益贫乏,只剩下最恶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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