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必须想清楚,继续走下去,值不值得,以及,该如何走下去,才能既获取可能的巨大收益,又不至于被拖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他坐在椅子上,望着窗外四九城灰蒙蒙的、仿佛永远也晴朗不了的天空。
部里表面的停滞与暗流,市井生存的艰辛与灰色的“活泛”,肉联厂缓慢的改造,家中隐藏的“秘密”,还有沈墨这个愈发扑朔迷离的“危险盟友”……
所有这些线索,像一张无形的大网,将他紧紧笼罩其中。
他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压力,但也有一股更强烈的、属于猎手面对复杂棋局时的冷静与斗志。
他知道,自己正站在一个关键的十字路口。
接下来的每一步,都将决定他,以及那些与他命运相连的人,在这变幻莫测的时代洪流中,最终的航向。
他必须更加清醒,更加谨慎,也要更加……果决。
那本深蓝色硬壳的俄文《特种合金材料工艺学(卷二)》,连同里面那张神秘的描图纸,在王建国的办公桌抽屉里锁了整整三天。这三天里,王建国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照常上班、开会、处理文件,甚至还在一次处里学习会上,就“技术工作如何更好地为政治服务”做了简短而“深刻”的发言。
但只有他自己知道,那把小小的黄铜锁头,像一道闸门,锁住了一份沉甸甸的、散发着未知风险与诱惑的“禁果”。
他需要时间,需要绝对的冷静,来评估沈墨这番举动的真实意图,以及自己该如何应对。
他反复复盘着资料室里的每一个细节。
沈墨的欲言又止,那声意味深长的叹息,将书放错位置的刻意,以及最后离开时那份决然的姿态。
这不像一次简单的求助或交易,更像是一次带着强烈试探和托付意味的“投递”。
沈墨似乎认定,王建国有能力、也有意愿接触和处理这种级别的敏感信息。
这种认定本身,就让王建国脊背发凉——自己在沈墨眼中,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一个为了生存和目的可以不择手段的冒险家?
还是一个值得托付某些“危险秘密”的“同类”?
风险是显而易见的。
描图纸上的内容,哪怕只是惊鸿一瞥,也透着一股超越常规的精密和“超前”感,极有可能涉及被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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