缺零件,缺钱。”
王老汉沉默了一会儿,用粗糙的手掌慢慢揉着膝盖,仿佛在缓解疼痛,也仿佛在整理思绪。
然后,他抬起头,看着儿子,眼神里有一种久违的、属于老工匠的沉着:
“建国,设备是死的,人是活的。我虽然老胳膊老腿,干不了重活了,但这双眼睛,这双手,摸了一辈子牲口,摆弄了一辈子刀钩家伙什。那些洋机器我是不懂,可屠宰间的流程,案板怎么摆,挂钩怎么用,下水怎么处理,哪些家什坏了能修,哪些必须换,我心里还有点数。”
他顿了顿,喘口气,继续道:
“还有狗剩、驴蛋他们,都是打小在牲口堆里滚大的,手上都有活。那些精细机器咱们弄不了,可先把能收拾的收拾出来,把地方清理干净,把还能用的老家伙什拾掇利索,总行吧?总不能干等着。”
陈凤霞在一旁插话,语气恢复了点往日的利索:
“就是!你爸说得对!光发愁有啥用?咱们是工人家庭,遇到难处,就得动手!我虽然是个妇道人家,搞不了机器,但洗洗涮涮,打扫收拾,帮着看看东西,总能行!窝在帐篷里听天由命,我受不了!”
父母的话,像一阵微弱却坚定的风,吹散了王建国心头一些沉重的迷雾。
是啊,自己是不是太过依赖系统和现代技术思路,反而忽略了最基本、最质朴的工人智慧和老一辈的经验?
父亲虽然不懂复杂机械,但他对屠宰行业本身的理解,对生产流程细节的把握,是任何图纸和说明书都无法替代的宝贵财富。
而母亲那种面对困境绝不坐以待毙的泼辣劲,在这种时候,恰恰是最需要的行动力。
“爸,妈,你们说得对。”
王建国深吸一口气,眼神重新变得锐利,“光等着不行,得动起来。爸,那从明天起,就辛苦您,带着狗剩、驴蛋,还有厂里那些老把式,先把屠宰车间和附属处理区域,仔仔细细摸一遍。不管机器能不能用,先把地方清理出来,把能用的工具、案台、水槽、排水沟,全部检修一遍,该修的修,该加固的加固。特别是卫生和排污系统,这是底线,必须弄通弄干净!”
他又看向陈凤霞:
“妈,清理出来的破烂、垃圾,需要集中处理。还有,厂里现在人多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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