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剩和驴蛋也连连点头,神情激动。
王建国看着他们三人脸上真切的表情,心里大致明白了他们的来意。
他示意他们坐下,语气平和:
“坐,慢慢说。厂里最近……不太平吧?我都听说了些。”
“何止是不太平!建国哥,简直是……是翻了天了!”
狗剩嘴快,立刻接上话头,脸上带着心有余悸的表情,“你都不知道,那个马福顺,他……他……”
驴蛋扯了扯狗剩的袖子,示意他别太激动。
马三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平稳些,开始从头讲述。
他从李启德副厂长如何倒台讲起,讲到马福顺如何作为亲信被牵连,从股长一落千丈去扫厕所;
又讲到马福顺不甘心,如何像跳梁小丑一样上蹿下跳,乱咬人,试图戴罪立功;
最后,讲到马福顺如何被人更狠地举报,开大会批斗,开除出厂,现在天天挂着牌子扫厕所,比最开始还不如……
马三讲得不算生动,甚至有些颠三倒四,但那种亲历者带来的真实感和细节,依然让听者能清晰地感受到轧钢厂里那令人窒息的恐怖氛围,以及个人命运在其中如同狂风中的落叶般无助飘零的惨状。
“建国哥,”
马三讲完,声音已经有些哽咽,他抬头看着王建国,眼神里充满了后怕和感激,
“要不是你当初……当初让我们去干那些不起眼的活儿,反复交代我们要老老实实、别掺和是非……我们仨……我们仨今天,指不定是啥样呢!说不定,就跟马福顺那孙子一样,被人整得人不人鬼不鬼了!”
狗剩也红着眼圈接口:
“是啊建国哥!以前我们还不懂,觉得你太小心。现在才明白,你这是为我们好啊!这年头,出头的椽子先烂!像马福顺那种,有点小聪明就想往上爬,到处钻营,看着是风光了,可摔下来也最惨!我们没那本事,也没那心思,就听你的,本本分分干活,挣点安稳饭吃,比啥都强!”
驴蛋不善言辞,只是用力点头,瓮声瓮气地说:
“建国哥,我们……我们都记着你的好!”
王建国静静地听着,脸上没有什么夸张的表情,但眼神柔和了许多。
他能感受到这三人心底那份劫后余生的庆幸和真诚的感激。
这让他心里也涌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