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我们商量过,先住他单位分的过渡房,虽然小点,但离我俩单位都近。我们自己也在看房子,想贷款买个稍微大点的。
周扬他……挺喜欢做研究的,说学术这条路虽然清苦,但能保持思想的独立和深度,他愿意一直走下去。他父母也挺支持他的选择。”
“思想独立,好。”
王建国颔首,语气平和,
“做学问,尤其你们搞社会科学、经济研究的,确实需要独立思考和批判精神。
不过,独立不等于疏离,批判也要建立在深入了解和建设性基础上。
周扬在研究具体问题时,是更偏重理论模型和宏观分析,还是也会关注基层的实际操作和困境?”
王新蕊想了想,说:
“他两者都关注吧。不过可能确实更擅长理论架构和数据分析。我有时候跟他聊我采访中遇到的具体的、甚至有些琐碎的现实矛盾,他往往能很快上升到制度层面或理论框架去分析,给我很多启发。
但说到具体的、怎么推动解决……他好像觉得那更多是实践者和政策制定者的事,学者的责任是指出问题和方向。”
王建国静静听着,手指轻轻摩挲着温热的茶杯。
女儿的描述,印证了他之前的观察。
周扬的“超然”是一种学术训练带来的思维习惯,将具体问题抽象化、理论化,这本身并非缺点,甚至是其专业性的体现。
但若过度,则可能缺乏对现实复杂性和推动变革之艰难的切身体认与介入感。
这种思维特质,与王新蕊那种扎根现实、力求推动改变的记者职业之间,是否存在深层的张力?
目前看来,两人似乎能互补,但长久来看呢?
尤其当王新蕊的报道触及越来越敏感的区域,需要不仅仅是“指出问题”。
更需要智慧和策略去“解决问题”甚至“保护自己”时,周扬那种“学者的责任”定位,能给予她多少实质性的支持与共担风险的理解?
至于周扬的家庭,王新蕊的回答依旧模糊。
“父母支持他的选择”,这很寻常,但具体是做什么的“知识分子”,为何在家庭聚会那样的场合也语焉不详?
王建国心中的疑虑并未减轻,反而因这份刻意的模糊而加深了一丝。
他决定换个方式。
“你见过周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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