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看透纷繁表象的洞察力,是无论顺逆都坚守根本的价值观。
这些,如同给孩子们的航船加装了一副沉稳的压舱石和一枚可靠的罗盘,至于航速与航线,要靠他们自己去驾驭和探索了。
秋风又起,吹落了虎坊桥小区里第一批泛黄的树叶。
王建国站在阳台上,望着南方的天际线。
……
新世纪的某一个深秋,寒意比往年来得更早一些。
京郊某监狱沉重的铁门,在晨雾中发出沉闷的“嘎吱”声,缓缓打开一道缝隙。
一个瘦削、佝偻、头发花白稀疏的身影,拎着一个褪色发白的旧帆布包,迟疑地挪了出来。
他站在门外,眯起眼睛,适应着外面比高墙内明亮却冰冷许多的天光,深深吸了一口带着汽车尾气和尘土味道的空气。
这人正是许大茂。
十几年的刑期,磨掉了他身上所有的油滑、张扬和算计,只剩下一种被长久规训后的麻木。
以及深深刻在眉宇间的、挥之不去的阴郁与戾气,只是那戾气被衰败的躯体包裹着,显得有气无力。
他身上的蓝色劳改服已经换下,穿着一套不知是监狱发放还是好心人捐赠的、不合身的旧夹克和皱巴巴的裤子,脚上一双开了胶的旧胶鞋。
帆布包里只有几件换洗内衣、一套洗漱用品、一张释放证明,以及一个用塑料纸仔细包着的小笔记本。
里面记着一些他在狱中认为重要的“关系”和“门路”,大多早已过时或根本子虚乌有。
没有亲人来接。
他父母已亡,无兄弟姐妹,娄晓娥早已是前尘往事,且远在香港。
他像一片被时代洪流冲刷到岸边的、干枯的落叶,茫然地站在监狱门口的马路边,看着车来车往,不知该往何处去。
按照释放流程,监狱方面联系了他的原户籍地街道。
街道派了个刚参加工作不久的小干事,开着一辆破旧的面包车来接他。
小干事显然对这种差事不感兴趣,也不清楚许大茂的具体案由,只是公事公办地将他拉回市区,扔在了早已物是人非的胡同口。
“许大茂是吧?这片儿……变化大,你自己找地方安顿吧。街道那边,你有空去报个到,看看能不能办低保。喏,这是临时补助,两百块,省着点花。”
小干事递给他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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