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来”的劲头,透过泛黄的纸页,扑面而来。
“这些……非常珍贵。”
王新民花了很长时间,才从那些图纸和文字中抬起头,对一直安静等待的女馆员说,声音有些沙哑,
“不仅仅是技术史资料,更是那个年代一线工人自力更生、技术攻坚精神的真实记录。很有保存价值。”
女馆员点点头,显然也很高兴:
“我们也觉得。但具体的技术内容,我们不太懂。王工您觉得,这些思路,对现在的工业技术发展,还有参考意义吗?”
王新民沉吟片刻,指着那份“自动刮毛机”的草图:
“具体的技术方案,可能早就过时了。
但这种从实际生产痛点出发,用最简单、最经济的方法去解决问题的思路,永远不会过时。还有这种……”
他指了指那份满是涂改的构想笔记,
“不怕失败、不断试错、追求最优解的执着,在任何时代都是创新的源泉。”
离开档案局时,已是中午。
王新民没有立刻回家,而是开车在城市里漫无目的地转了一会儿。
父亲那些图纸上的线条,和父亲旧照片上明亮的眼神,在他脑海里交替浮现。
他想起了自己办公室里那个还在艰难推进的、简陋的离合器式差速器模型,想起了工作中遇到的各种看似琐碎却关乎实际应用效果的技术细节,想起了父亲那句“抓主要矛盾”。
他忽然意识到,父亲留下的,不仅仅是一段光辉的个人历史,更是一种方法论,一种态度,一种在具体而微的技术工作中寻找意义和价值的生活方式。
这种意义,不在于创造了多么惊天动地的发明,而在于切实地解决了问题,提高了效率,让机器更好地为人服务。
这种价值,是朴素的,扎实的,经得起时间考验的。
晚上,他给女儿王雨萌打了个电话。
女儿正在为规划作业中一个社区公共空间的设计方案烦恼,觉得在有限的预算和复杂的居民需求之间难以平衡。
“雨萌,”
王新民听着女儿的抱怨,忽然说,
“我给你讲个故事吧,不是我自己的,是你爷爷年轻时候的。”
他在电话里,简单讲了讲爷爷如何在肉联厂,用废旧零件做模型,解决进口设备难题的事情。
他没有渲染其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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