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大茂在这种时候、以这种姿态说出来,总让人觉得别有深意。
王建国将所有这些细微的变化,都一丝不落地看在眼里,记在心里,并在脑海中飞快地推演着各种可能性。
贾家的遗产风波,可能会引发新的冲突,甚至暴力,秦淮茹和两个孩子处境极度危险。
院里人际关系的彻底冰封,意味着一旦出事,将不会有任何有效的缓冲或互助。
而许大茂那难以捉摸的举动,则是最大的变数和威胁源。
他感到,四合院这潭已然冰冷刺骨、遍布浮冰的死水,正在水面之下,酝酿着一场更加猛烈、也更加致命的暗流。
而这场暗流的中心,很可能就是前院那间低矮的小屋,以及里面那两个与世隔绝、却又似乎牵动着某些关键神经的女人。
聋老太太,娄晓娥。
王建国几乎可以肯定,许大茂那审视的目光,最终必然会落到她们身上。
贾张氏死了,院里最麻烦、也最无价值的障碍之一清除了。
他知道,自己必须做好最坏的打算,也必须想出……或许能在这最坏局面中,为家人,也为自己,争得一线生机的……应对之策。
……
中院。
秦淮茹的崩溃似乎进入了一个相对稳定的阶段。
不再有撕心裂肺的哭嚎,只是日复一日的、更深的沉默与木然。
她依旧按时去街道糊纸盒,但动作机械,眼神空洞,对周遭的一切都失去了反应。
小当和槐花变得更加乖巧,或者说,是更加惊恐和早熟。
她们像两只受惊的小鹌鹑,紧紧依偎在母亲身边,瘦小的脸上过早地失去了孩童应有的鲜活,只剩下对食物本能的渴望和对世界深深的戒备。
贾家那两扇门,除了必要的进出,终日紧闭,门内是死一般的寂静,仿佛那里不是人住的地方,而是一座尚未入土的、活动的坟墓。
院里关于贾家遗产的微妙骚动,在最初的试探和失望后,也渐渐平息。
秦淮茹枕头下那个“硬硬的小布包”的传言,虽然还在少数人的窃窃私语中偶有提及,但并未引发进一步的行动。
生存的本能,在极端环境下,反而催生了一种扭曲的、基于风险计算的克制。
然而,王建国捕捉到了一些极其细微、却又绝不容忽视的异常。
一个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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