聋老太太是“五保户”,街道每月会额外给一点极其微薄的、类似“营养费”或“照顾金”的补贴,虽然少得可怜,但据说有时能换到一点计划外的。
比如红糖、鸡蛋之类的“稀罕物”。
而且,娄晓娥住进去后,虽然深居简出,但偶尔有人看见她拎着极小的篮子出去,回来时篮子似乎……
没那么空?
这些信息碎片,在正常年景或许无人留意。
但在眼下,在饿得眼睛发绿、看什么都像食物的人眼中,却被无限放大、扭曲,结合聋老太太和娄晓娥那与世隔绝、透着神秘的状态,迅速发酵成一种极具诱惑力的猜测:
前院那个孤老婆子和资本家小姐的屋里,可能藏着好东西!
可能是街道特供的,可能是娄晓娥用私房钱偷偷换的,甚至……
可能是她们从什么不为人知的渠道弄来的!
这个猜测,像魔鬼的呓语,日夜在刘光天、刘光福被饥饿和怨恨烧灼的脑海中回响。
他们不敢,也无力去挑战许大茂的权威,对院里其他看起来同样窘迫的家庭也难以下手。
但前院那两个女人,一个老迈耳背,一个成分不好、无依无靠,看起来是那么“好欺负”,那么“适合”成为他们绝望发泄和获取“补充”的对象。
邪念一旦滋生,便如野火燎原。
兄弟俩开始有意识地在前院附近逡巡,目光像淬了毒的钩子,反复刮擦着聋老太太那扇紧闭的木门和低矮的窗户。
他们故意在清扫时,将积雪和垃圾堆到聋老太太的窗根下,或者不小心将敲冰的碎渣崩到那几盆枯死的植物上,试探着对方的反应。
聋老太太屋里,依旧死寂一片,没有任何回应。
仿佛里面的人真的又聋又瞎,对外界的侵扰毫无知觉。
这种沉默,在刘家兄弟看来,不是忍让,而是“心虚”和“软弱”的表现,反而进一步助长了他们的胆气和贪念。
他们开始变本加厉,有时甚至会在深夜,假装起夜,故意在聋老太太门外弄出很大的动静,或者用手电筒的光束,长时间地照射那扇单薄的窗户。
终于。
在持续了数日的试探与骚扰后,冲突在一个寒风呼啸的傍晚,彻底爆发了。
那天,刘光天和刘光福“清扫”到前院,故意将一堆混着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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