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簸箕,去检查自己负责的卫生区域,小脸板着,很是认真。
她的铅笔盒是李秀芝用碎花布头缝的,很别致,里面除了文具,还宝贝似的放着几颗漂亮的糖纸,抚平了夹在书里。
棒梗的座位在教室最后一排的角落。
那张桌子腿有点跛,垫了块小瓦片。
他总是一个人坐着,下课也很少离开座位,要么低着头在本子上乱画,要么就呆呆地看着窗外灰扑扑的天空和光秃秃的树枝。
他的“文具”寒酸得刺眼:一个用不知哪儿捡来的、印着“为人民服务”红字的旧信封叠成的“笔袋”,里面只有半截秃铅笔,橡皮早就用没了,写错了字就用手指沾点唾沫使劲擦,本子又薄又脆,正面写完写反面,字迹常常洇开。
他的棉袄袖口磨得发亮,前襟还有一块洗不掉的油渍。
在周围孩子们或鲜艳或整洁的衣物衬托下,他像一幅褪了色的旧画里不小心滴进来的一滴墨点,灰暗,突兀,又无人真正在意。
孩子们的世界自有其运行法则。
开学不到一个月,班级里的小社会已经初具雏形。
王新民凭借开学第一天就主动帮同学搬书、发本子、调解小纠纷积累的好人缘,加上他处事公正、学习认真、说话有条理,很快确立了“核心”地位。
他不只是老师的传声筒,更是许多孩子心里默认的“裁判”和“主心骨”。
王新平靠着机灵和一股子“包打听”的劲儿,在男生里人缘也不错,虽然他毛躁的毛病有时会惹点小麻烦。
王新蕊则以其热情和大方,在女生中颇受欢迎,加上劳动委员的身份,指挥起打扫卫生来,大部分孩子也愿意听。
棒梗则是这个小小社会的边缘人。
他很少主动跟人说话,别人跟他说话,他也只是含糊地“嗯”、“啊”两声,眼神躲闪,或许是老爹贾东旭死了之后的缘故。
有两次分组做游戏,他因为反应慢、不熟悉规则拖了后腿,被同组的孩子埋怨,后来分组时,大家就下意识地不太愿意选他了。
他就像教室墙角那盆无人浇水、蔫头耷脑的蒜苗,沉默地存在着,却难以融入周围的生机。
变化发生在一个平淡无奇的下午。
最后一节是自习课,老师临时被叫去开会,让王新民坐在讲台边维持纪律。
教室里起初还算安静,只听得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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