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评道:“嗯,不错,东旭进步挺快。这说明啊,在咱们新社会,只要肯干,就有前途!不过也不能骄傲,二级工,在厂里也就是中等偏上,要继续努力,争取早日评上三级、四级!”
话里既有肯定,也暗含了“你离顶尖还远”的意味。
三大爷阎埠贵则是另一种算法。
他推着那副总是滑到鼻尖的眼镜,掰着手指头跟家里人分析:“二级工,基本工资涨了八块五,粮票补贴好像也能多几斤,细粮比例兴许也能提一点……贾家这下子,一个月能多出十来块钱的进项呢!啧啧,秦淮茹又是个会过日子的……”他盘算的是实实在在的经济账,同时也不忘教育自家孩子:“看见没?学好技术,到哪儿都吃香!你们也得给我用功!”
其他邻居,有的真心道贺,有的表面客气,背后或许也有议论,但在贾家母子刻意营造的、几乎每日上演的“喜庆氛围”里,大多也都顺着说些恭喜的话。
四合院就是这样,面子上的热闹与和气,总是要维持的。
院里众人的反应,王建国冷眼瞧着,觉得像一出编排粗糙但演员卖力的戏。
王建国对他们的表演,内心毫无波澜,甚至有点腻烦。
他知道贾东旭的结局,就像读过剧本的人看演员在台上蹦跶,知道下一幕就是盒饭,心里只有一片冰冷的洞明。
晋升二级工?不过是命运给这出悲剧主角,在退场前打的一束短暂而虚妄的追光罢了。
他看着贾东旭挺直的背影,看着那枚闪亮的徽章,脑子里浮现的,却是钢铁扭曲断裂的刺耳噪音,是血肉之躯在庞大机器前的脆弱,是医院苍白床单下的寂静。他知道,那根早已锈蚀的命运发条,正嘎吱嘎吱走到最后一圈。
贾家的喧闹,不过是落幕前嘈杂的垫乐。
所以,当贾张氏刻意拔高的嗓音飘进窗户,当贾东旭昂首挺胸从门前走过,当易中海的夸赞和二大爷的点评混杂在院里的风中时,王建国只觉得吵闹。
他通常的反应是继续看手里的文件,或者端起茶杯抿一口,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
心底那点因为预知而生的、极其稀薄的怜悯,也早被日复一日的炫耀和那家人根深蒂固的攀比心磨得干干净净。
死期将至而不自知,还在攀比炫耀,在他看来,不仅是愚蠢,更是一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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