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立春既然你对我动手,那就别怪我反击了!”
王建国心中一横,武器谁不会用?
……
吉普车卷起的烟尘早已散尽,指挥部大院恢复了表面的平静,但一种更深沉、更粘稠的压抑感,却像夏日挥之不去的湿雾,笼罩在每个人心头。
蛋白胨生产线仍在运转,明胶厂房的工地仍有敲打声,但王建国知道,某种核心的东西被抽走了。
技术会议上的争论少了锋芒,车间里的研讨缺了主心骨,连空气都仿佛沉闷了几分。
他派去打听消息的人带回的只言片语,更加重了这种窒息感:
刘守一他们被安排在市区某处招待所“学习”、“谈话”,行动受限,不得随意与外界联系。
王建国白天强打精神,处理着因骨干缺失而层出不穷的问题:制冷系统一个参数不稳,徒弟不敢决断;流水线某个部件设计卡壳,助手束手无策;结构计算一处关键节点存疑,外请的工程师需要更多时间……
每一个问题都需要他亲自过问、协调、决策,精力被急剧消耗。
而更消耗他的,是那种眼睁睁看着同伴陷入囹圄、自己却无能为力的愧疚和愤怒。深夜,他独自坐在办公室,烟灰缸里堆满烟蒂,脑海中反复回放着赵副主任那公事公办、不容置喙的脸,以及戴司长那张隐藏在文件背后的、仿佛永远冷静、永远正确的面孔。
“技术重要,政治纯洁更重要。”赵副主任的话像一根冰冷的针,刺穿着王建国试图坚守的信念。
难道为了那虚无缥缈、被无限上纲的“政治纯洁”,就可以无视这些人用智慧和汗水创造出的、实实在在的“外汇”?
就可以罔顾国家建设的紧迫需要?
戴立春……
他默念着这个名字。
这位戴副司长,从骨胶标准之争开始,似乎就对他的“技术至上”路线不以为然,后来在“肃反”人员处理意见上,更是精准地抓住了他的“软肋”。
这不是简单的意见分歧或工作方法不同,这是一种基于不同逻辑体系的、根本性的排斥。
在戴立春的词典里,“历史疑点”优先于“现实贡献”,“政治出身”重于“技术能力”,“宁左勿右”的安全感胜过一切建设风险。
愤怒如同地火,在无能为力的灰烬下奔涌、积蓄。
王建国并非冲动之人,多年的技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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