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摔在工作台上,扭头就往外走,背脊挺得笔直,却带着一种悲壮的僵硬。
两个实习生孙明远和郭建功,则是面色煞白,惊慌失措,几乎是被吓懵了,茫然地跟着工作人员离开了岗位。
看着这六位技术骨干——他倚重的、保护的、曾寄予厚望的同事和部下——被陆续带上吉普车,车辆卷起尘土驶离指挥部大院,王建国站在原地,仿佛被抽空了所有力气。
七月的阳光毒辣地照在他身上,他却感到彻骨的寒冷。
院子里其他工人和技术员远远地看着,交头接耳,脸上写满了惊疑、恐惧和不安。原本热火朝天的建设气氛,瞬间被一种凝重、压抑甚至惶恐的情绪所取代。
项目怎么办?
生产线谁来维护?
新厂房的结构计算谁来做?非标设备难题谁去攻克?
两个充满潜力的年轻人,会不会因为这场突如其来的审查而留下心理阴影,甚至断送前程?
王建国感到头痛欲裂,不仅仅是事务性的压力,更是一种深重的无力感和自责。
他以为自己已经足够小心,在政治与生产之间找到了平衡点,以为自己能够保护这些有“历史瑕疵”但才华横溢的技术人才。
可现在,戴司长用更“高明”、更符合运动逻辑的方式,轻易地击穿了他所有的防护。
他保护不了他们,甚至,因为他的“保护”姿态和那份强调现实贡献的报告,是否反而引起了戴司长更深的怀疑,加速了这次“集中审查”的到来?
他回到办公室,关上门,隔绝了外面的窃窃私语和猜测。
他需要冷静,必须冷静。
现在不是懊恼和自责的时候。人已经被带走了,审查程序已经开始,他无力改变。
他能做的,是竭尽全力稳住指挥部剩下的局面,确保生产建设不至于完全停摆,同时,想尽一切办法,在规则允许的范围内,为那六位同志提供可能的支持和证明。
他首先召集了剩余的技术和行政骨干开紧急会议。
会上,他强打精神,没有流露太多个人情绪,而是以尽可能平稳的语气宣布了部里的决定,强调这是正常的审查程序,要求大家不要惊慌,不要议论,更不要影响工作。
“刘工、陈工、张工、王师傅他们暂时离开,对我们项目是重大损失,也是严峻考验。”
王建国看着一张张忧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