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的,已经是明天部里会议上,关于在华北地区试点推广蛋白胨生产技术的汇报要点了。
而窗外的四合院,阳光依旧,只是中院那棵枣树下,似乎还残留着一丝年轻人梦想撞上更高现实壁垒时,那短暂而剧烈的无声震荡。
这震荡或许会慢慢平复,也或许会转化为另一种动力,谁知道呢?生活的戏剧性,往往就藏在这些看似平凡的午后和不起眼的对话之中。
……
几日后,王建国开完会回来,带回的不仅仅是关于下一步蛋白胨生产线推广的部委指示,还有一份更沉重、更无形的压力——这种压力不是来自于技术难关,而是来自于人与人之间即将被重新审视、被置于某种放大镜下的关系。
部里的会议开了三天,除了讨论技术推广方案,最后半天专门传达了关于“继续肃清一切暗藏的反革命分子”的指示精神。
文件念得很慢,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敲进与会者的心里。
主持会议的是一位面容严肃的副部长,他没有过多解读文件,只是强调:“各单位主要领导同志,必须亲自抓,负总责。这是对D忠诚的考验,也是对每一个干部政治觉悟的检验。要坚决、慎重,既不放过一个坏人,也不冤枉一个好人。”
散会后,几个相熟的司局长在走廊里低声交谈,神色都比往日凝重几分。
王建国注意到,那位曾与他有过理念之争的戴司长,目光扫过他时,停留了片刻,那眼神里有种难以言喻的审视意味。
回到部里,王建国还没来得及召集技术骨干传达会议精神,一封机要件就送到了他的办公桌上。
封口盖着鲜红的保密印章,来自上级党委。
里面是两份文件:一份是转发关于“肃反”运动的进一步指示,要求各级单位立即成立专门小组,对本单位所有干部、职工的历史情况进行“摸底排队”;另一份,则是指定王建国作为指挥部“肃反工作领导小组”副组长,组长由上级党委派来的同志担任,负责具体工作的“初步摸排和材料整理”。
拿着这两份轻飘飘却重如千钧的文件,王建国站在办公室窗前,看着部门里的人忙碌。
骨胶生产线的成功,蛋白胨技术的突破,让这片土地充满了希望和干劲。
可现在,一股看不见的寒流,似乎正悄然渗入这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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