界的。
她的存在,依附的从来不是父母的血脉。
陆雪心思一动,画面里出现一男一女,两人马上就要撞在一起,却在她的意志下,擦肩而过。
画面快速转动,她的母亲结婚了,新郎却不是他前世的父亲。
两年后,一个女孩呱呱坠地,一对年轻的父母抱着她合不拢嘴。
陆雪瞧着那女孩,忍不住笑了,她能感觉到,她们是一个人。
时间轮转,年轻的父母变老了,却依旧恩爱。
那个小姑娘也长大了,常年伴在外婆身侧。
陆雪一直担心丧尸爆发,紧紧盯着时间。
可画面突然变得模糊,朦胧中,她似乎看到一个老道士从天而降,满身金光。
画面再度转换。
外婆没经历丧女之痛,身子骨一直很硬朗,不用抚养外孙女,舅舅舅母也不再说一些不好听的话,反而更加孝顺。
但人终究有老的那一天。
年过九十的外婆靠在躺椅上,红光满面,所有人都知道,这是回光返照。
陆雪下意识地靠近,却见那双慈爱的眼睛紧紧地盯着她,“小雪啊,旁边的是你老公吗?真好。”
她心中一震,可等她仔细看过去的时候,又分不清外婆是在看她,还是在看那个叫沈雪的女孩。
“是的,外婆,我是小雪的夫君,您放心,我会一辈子对她好。”谢远山突然出声,郑重地行了一礼。
“好。”外婆欣慰地笑了,又看了身边的子孙一眼,闭上了眼睛。
陆雪也跟着闭上眼睛,泪水再也控制不住,顺着眼角滑落。
再睁眼,已回到棺材旁,棺材内,悯生的尸骨已化作一捧尘土。
玄微躬身颔首,“福生无量天尊,两位贵人,不必悲伤,师父已魂归三清,此乃大道圆满。”
言罢,双手扶棺,缓缓合严,不顾挽留,驾着驴车远去,好像从未出现过一般。
陆雪看着他潇洒的背影,释然一笑,“走吧,咱们也该上路了,下一程,去塞外可好?”
“好,你去哪,我便去哪。”谢远山应声,抬手擦掉她脸上的泪水。
驴车向南,马车奔北,各赴归途。
因果如丝,一念移形。
所谓来处,从非既定之轨;
所谓归途,亦非唯一之途。
棺中尘、符上纹,梦中影、皆为沧海一粟。
你以为换了人间,却不知,人间本无定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