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席卷而来,半分不减。
她也仰面躺在卢怀遥身边,望向灰蒙蒙的天空,耳边尽是厮杀。
眨眼间,又换了一个地方,眼前又是熟悉的人影......
此后十年,大周的土地上战火纷飞,百姓流离失所,疲于奔命。
陆雪飘荡在世间,入耳皆是厮杀,入目皆是苦难。
异族人更是直接把百姓当作口粮,戏称两脚羊。
细皮嫩肉的孩童,少女被称作“嫩糕”;
青壮或是年轻的读书人被称作中等羊;
而那老弱病残,做苦力的汉子,皮糙肉厚,被称作下等羊。
整个大周,只有都城尚算安稳,可这安稳也只是对于富贵人家而言。
陆雪看到了谢远山,看到了南宫衍,亦看到两人针锋相对。
前者为南宫鹤抱不平,后者则是平等的敌视与南宫鹤关系好的人。
当然,这争斗中,也掺杂着对权利的执着。
偏偏世人把这些都归咎于红颜祸水,何其可笑,何其荒谬!
可他们,终究是沧海一粟,渐渐淹没在滚滚红尘。
所谓的主角,配角,与芸芸众生在乱世洪流中并无不同。
陆雪想起悯生说过的话。
三千世界,岁月更迭,皆可成书,区别只在,以谁之眼,看这满纸春秋。
如今这梦,倒是印证了他的说辞。
梦中的画面最终定格在谢远山战死沙场。
此时异族人已被赶出中原,天下二分,各立为王。
陆雪想,这应该是她最后一次做梦了,很多事情已经发生改变,梦里的场景绝不会再度重现。
真好。
她承认自己是自私的。
从前救下的皆是不相干之人,她虽欣慰,却总觉得隔着一层。
可如今,亲眼目睹亲人、挚友惨死在自己面前,她无比庆幸,自己是那所谓的“救世之人”。
......
“李老,乌老,已经三天了,她怎么还不醒?”
谢远山守在陆雪床前,胡子拉碴,眼中布满血丝,显然已经很久没合眼。
李神医捏着眉心,满脸不解,脉象没什么问题,人却一直未醒,这状况实属罕见。
乌神医是今早进的繁阳城,这才一个时辰的工夫,头发便乱如鸡窝。
“奇怪,奇怪,并没有中蛊虫的迹象,脉搏呼吸都正常。”
难道是中了巫术?
他又挠了挠头,头发愈发凌乱。
陆忍冬眼泪汪汪地看着两人,师父都看不出来有什么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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