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鸣金收兵,退了下去。
......
大帐内,郭将军父子俩,一个端坐主位,一个立于案前,相顾无言。
郭明章不是没察觉到父亲的失望,只是他何尝不感到失望。
从记事开始,父母总是穿着铠甲,步履匆匆。
留给他的永远只是一个个背影,一封封“安好,勿念”的家书,以及二叔手里越来越丰厚的银钱。
他常常看着二叔一家五口其乐融融。
他和妹妹也想凑过去啊,可得到的只是一记冷眼,和虚假的笑容。
是的,虚假,他很小便知道虚假的笑容是什么样的。
只有父母回来的那段时间,二叔二婶才会真心对着他和妹妹笑。
不,还有父母寄银子回来的时候。
而那些明明是给他和妹妹的东西,也会经常出现在堂弟堂妹手中。
他也曾不忿,也曾试图抢回来。
得到的是七天七夜无人跟他说话,只有咿呀学语的妹妹陪他。
他也是孩子,他也会怕,也会孤独。
于是,他妥协了。
他想着,只要父母爱他就好,他可以等,等自己长大,也可以去军营。
可他十岁那年,父母再次归家,身边却跟着几个少年。
母亲笑着说,从此之后他有哥哥了,那些是他们认的义子。
他们之中有乞丐,有父母双亡的孤儿,总之都是一些可怜的孩子。
多可笑啊,他们可怜,他和妹妹就不可怜吗?
那一刻,郭明章觉得心里的某个角落塌了。
之后,又是三年的杳无音信。
他吃到嘴里的饭越来越冷,住的地方越来越差。
他和妹妹缩在角落里,把父母临走前的那句“下一次一定带你们走”翻来覆去地想。
即使“下次”仿佛永远没有尽头。
他也不是生来便是这般狭隘的性子,他也曾是开朗的少年。
郭明章目光变得深远,他是什么时候悄悄改变的呢。
是二叔二婶刻意不让人与他说话?
是父母认了很多义子,并把他们带在身边?
是那三年吃不饱,穿不暖的日子?
还是父母回来后尽力弥补他,却始终少了些亲近?
亦或是,父母的手下,亲朋用疑惑、失望、不敢置信的眼神看他的时候?
郭明章也不清楚,可要论及失望,他早已习以为常。
因为这份失望,他比谁都最先尝到。
郭将军看着他不断变幻的神色,默默地垂下了眼帘。
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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