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初,总有人会有意无意地缀上一句“可惜是个女子”,或是“卢氏无人了”。
这几个月,再没有人会加上后面那句,仿佛她的名字与世家子放在一起,也没什么好奇怪的。
陆雪唇角微扬,眼底带着几分与有荣焉。
阿瑶啊,为了与男子站在同一条起跑线上,不知做了多少努力,吃了多少苦。
“可是,我好像做不到她那样。”李佑清垂下头。
走了一路,她已经明白陆雪想表达的意思,这些女子的起点远低于她,如今依旧过得潇洒肆意。
她又何尝不可?
世家的规矩是大,但打破规矩的也未尝没有,更何况,因陈守拙一事,父亲与嫡母,对她的疼惜更胜往昔。
只是,她的性子,做不到与男子争锋,李氏的人也必不会放任她如此。
“不必像她,找到你自己想做的,擅长的就好。”陆雪的声音轻柔。
不是所有人都有卢怀瑶的魄力与野望,没有这些,一样可以过得很好。
“我想做的,我擅长的......”李佑清盯着自己的手出神,过往十几年的一幕幕呈现在脑海里,眼神越发坚定。
“我喜欢画画。”
“那就画!”陆雪立刻让管理私塾的赵童生取来笔墨纸砚与书案,一一摆在她面前。
李佑清微微一怔,感到前所未有的紧张,“现在?”
“现在就画,想到什么便画什么!”
李佑清深深吸了一口气,调整好情绪,拿起桌子上的毛笔,闭上眼睛沉思片刻。
再睁眼时,专注得仿佛周遭的一切都成了虚影。
待李佑安、李佑宁等人赶来时,她的画已作了大半。
“戚自渡,你......”李佑宁气急败坏冲过来,被陆雪一把按住,“嘘,小点声,别扰了你妹妹。”
“你!”
“噤声!”李佑安低声呵斥,示意他看桌子上未画完的画。
宣纸上,十来张矮案排得齐整,每张案后都坐着一个孩童,男女皆有。
这些孩子或是撇眉盯着绷上的花样,似是对上面的针脚不满;
或是偷眼瞧邻座的秀样,自己指尖的线歪了半寸也没察觉;
或是仰着头笑,似是回忆起饴糖的香甜,各有各的情态。
角落里也摆了张窄案,一位素衣女子侧身坐着,指尖虚虚点在旁边小童的绷架旁,眼尾的褶皱里都带着暖意。
画虽未尽,活气已漫了整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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