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原拟后续再察,不意甫受赠未久,唐家竟遭灭门。”
“末将彼时大骇,前受其产,后既遭祸,恐人诬陷末将图产,遂敛迹伪作不知。”
“幸姜氏兄弟,明察秋毫......速擒真凶,末将心始安。”
“然此事终究与末将有涉,亦觉难辞其咎,特此请罪。“
姜十七读到那一连串的夸奖之词时,颇有些不好意思,刚才他还怀疑戚自渡来着。
他抿了抿唇,继续往下看。
“唐家所增半产,末将已妥为区处......”
“啧,这小子。”郭将军满意地点了点头。
随后想到黄粱之前也是如此为民,又叹了口气,人心易变啊!
“再看看后面。”姜岱宁瞥了他一眼,很清楚他在想什么。
有些时候是人心易变,有些时候,只是暴露了本性而已。
他向来是瞧不上黄粱,此人有谋士之能,但心术不正,不过是伪装得好罢了。
姜十七不知道这夫妻俩在想什么,只是一味地往下看:
“今复言征兵之事,末将察乡绅常夺流民为隐户,匿于庄中。”
“长此以往,必丁壮难寻,兵源遂匮,且易误农桑,损民生,伤赋税......”
“唐家一案,其逼流民为隐户之罪已坐实,此非独唐家之恶,实乃乡绅积弊之缩影。”
“若借唐家案余威,彻查境内乡绅匿流民之事,既可敬效尤,又能解流民之困,补兵源之缺,一举数得。”
“此事虽非末将职司,然乡绅匿流民,则兵源无着,营中发展必受掣肘,特此恳请将军为军营解困,末将虽不才,愿效犬马。”
姜十七读完眼睛一亮,更显愧疚,他刚才竟怀疑这样的好官!
虽心中仍有几分疑虑,但这折子中句句切中积弊,可见其心至少不在私利。
况且,戚自渡并没有杀唐家嫁祸黄粱的动机,也许真是他想多了。
姜岱宁想得更多些,戚自渡做的,应该不止折子上写的这些。
或许从一开始,他的目的就是那些被收为隐户的流民,以及庄子上的庄仆。
她轻笑一声,随手拿起笔墨,在折子后面写上批复,不得不说,哪怕心中仍有疑,但这件事也是她想做的。
只是一直苦于没有由头,乡绅盘根错节,贸然动手怕引起非议,反倒难成。
如今唐家的事摆在眼前,侵占流民,逼为隐户便是唐家的罪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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