珠帘后,指尖拂过琵琶弦,弦音时而如珠落玉盘般清脆,时而似呜咽泉流般低回,再伴随着她婉转的唱腔,叫人大饱耳福。
“呼~这一手琵琶,放在都城怕也是能排得上号的。”卢怀瑶手指不自觉地打着拍子,沉醉其中。
陆雪只觉得原本有些焦躁的心情被慢慢抚平了。
莺莺一连唱了两首曲子才从珠帘后出来,以茶代酒的敬过两人便打算离开。
她的嗓子比她的脸还重要,因此从不喝酒。
没想到卢怀瑶当下便跟她聊起乐理,两人你一句,我一句的根本停不下来。
陆雪在一旁看看这个,看看那个,大多数时候听不太懂,但无所谓。
两人谈兴一到,便会拨弄一番琵琶。
“莺莺姑娘,可想过离开怡红阁?”卢怀瑶想起陆雪进门时说的话,莺莺姑娘弹得这样一手好琵琶,离开这,去当教习也是可行的。
“公子说笑了,莺莺待在这里很好。”莺莺微微一笑,想为她赎身的人不少,眼前的公子不是第一个,也不会是最后一个。
可她与下面的女子不同,她这一辈子都走不了。
卢怀瑶还要再劝,陆雪伸手拉了拉她的衣袖,培养出莺莺这样的花魁,背后的人要付出的力气必定不小,哪能轻易放人。
女子柔弱,但以柔弱的女子为细作的情况并不在少数。
卢怀瑶愣过一下便反应过来,这种事在卢氏也并不少见,是她着相了。
莺莺也顺势退出雅间。
“诶哟,南宫公子,奴家都说了,莺莺不在这,在房里,一会儿就去找您了!”门外忽然传来于掌事的呼喊声。
“这就是你说的不在?”南宫鹤黑着脸指向刚出门的莺莺,“你真当爷是好骗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