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怀瑶看着满脸都写着想要的陆雪,哼笑一声,“你到时候送来一个手巧的丫头,我让苏嬷嬷教她。”
“那多谢卢主簿了。”陆雪像模像样地行了一礼,换来美人一个白眼。
“小姐,蒋家老夫人来了。”观棋听完小丫头的话,进来禀报。
“她怎么来了?”卢怀瑶远山含黛般的眉毛微微皱起,似是不想见这位蒋老安人。
大户人家办宴,通常都会在离府邸两三个路口处留一些仆人,以便知道哪家的夫人马上要到。
以卢怀瑶的身份,一般的夫人都不需要她去迎接,只蒋老夫人是例外,她是县城卫所蒋千户的母亲。
之前怀安县没有卫所,只有不到一百的守城兵,流民之祸时,县城差点让人攻破,这才弄出个卫所。
谢远山也正是在那任百户。
不过,卢怀瑶去迎接蒋老夫人却不是为了蒋千户,而是因为蒋老夫人本身,她是怀安县为数不多的诰命,六品安人,被人称为蒋老安人。
她及笄之年嫁入蒋家,不到一年便丧夫,彼时腹中尚有遗腹子,却成为族人嘴里的“扫把星”。
娘家本是心疼她,劝她待孩子周岁时改嫁。
没想到她抄起灵前的烛台,对着脸额划了一道血痕,以决绝的姿态立下终身不改嫁的誓言。
此后二十年,哪怕娘家帮衬着,她还是在蒋家受尽冷遇。
可她并未有丝毫抱怨,依旧尽心尽力地照顾公婆,教养儿子。
终于,蒋千户考中武举,又娶了恩师的女儿,也算是成才了。
蒋老夫人的事迹也被层层上报,换来了朝廷的嘉奖与贞节牌坊。
昨晚两人说起过她,陆雪当时只是不置可否地笑了笑,什么都没说,她佩服蒋老夫人决绝的勇气,却并不赞同。
这属于典型的,封建礼教对女子的压迫与束缚,但对于蒋老夫人而言,她只是在坚守自己的道。
“阿瑶,我一个客人,就不跟你去迎接蒋老安人了,我先去院子了。”
“不行!”卢怀瑶一把抓住她的手,瞪着眼睛,“你这时候说你是客人了?昨晚谈天说地,不让人睡觉的时候怎么不说!”
“你必须跟我去,我才不要自己去,她刁得很!”
她扯着陆雪往前走,她倒不是怕蒋老安人,只是不喜而已。
世人多推崇这样的女子,她又不好明明白白地表达不喜。
真是搞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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