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看似避免了直接冲突,日子却过得愈发憋屈。
可陆雪不同,她谈笑间便砸了人家的厅堂。
时而甩出几句市井俚语,时而引经据典,字字如刀地剜向张教谕的痛处,简直是集文雅与粗俗于一身。
腰杆更是挺得笔直,像是再难得事都压不弯她的脊梁,任凭张教谕暴跳如雷,她依旧笑得肆意张扬。
这睚眦必报的狠厉,这无所顾忌的疯劲,让谢远山的心口猛地一动,喉咙有些发紧。
突然意识到,他不想和离,不想让陆雪离开,不是因为父命,也许是源于内心的欢喜。
他想起王掌柜和父母同他说的那些事,想起王满仓和李根他们对陆雪崇拜。
也许那时,他心里就有了一个浅浅的影子。
那女子聪慧,坚韧,勇敢,通透,洒脱……
只是之前,他没办法把他们话语里的陆雪和他记忆里的陆雪联系起来。
听闻千遍,终不如亲眼一见带来的震撼。
“住口!”
这一声怒吼,让谢远山回过神来,再次看向张教谕。
许是陆雪骂得太过难听,张教谕再也按捺不住,“来人,把她给我赶出去!”
“陆乡君,别以为成了乡君便可以肆无忌惮。
今日之事本官不与你计较,但外面若是出现半点对我女儿不好的谣言,本官定与你不死不休!”
话音刚落,几个膀大腰圆的仆人走进来,伸手就要抓陆雪的胳膊。
谢远山神色一凛,连忙要去阻止,却被陆一一把按住,“姑爷,别急啊!”
“今日之事本就是你欺辱我在先,你有什么资格说不计较。
不过,若是外面出现一丁点关于我的谣言,本乡君也定与你不死不休。”
“泼妇!”张教谕看向那群仆人,“我白养你们了不成,还不把人赶出去!”
陆雪似是惧怕一般,假意挣扎后退,不经意间碰掉一支金簪,那些仆人见她害怕,自是不当回事,直接从上面踩踏过去。
簪头上金丝编织的牡丹被踩得扁平,再也没有一丝雍容华贵,只余狼狈和破碎。
“你们竟敢毁坏御赐之物!”陆雪尖叫出声,吓得几个仆人僵在原地。
她“泪眼朦胧”地捡起地上的簪子,“这可是圣上给我的赏赐,张大人,你竟然敢蓄意毁坏御赐之物,我定要上县衙告你一状!”
说着,拨开仆人往外走,谢远山和陆一他们紧跟其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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