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个头,陆雪神色微动,这好像是最简单的办法,等他有能力赎回自己的时候,再签放身契就行。
“可以。”
张老头他们有些傻眼,他们从没想过这种状况,好好的人,怎么会愿意去当奴才呢!
王里正想要再劝,断亲就是了,何至于卖身为奴呢。
张多却不松口,他太了解他父母了,就算断了亲,他父母还是会不断的撒泼打滚的找他要钱。
可他若是成了队长的“财产”,他父母欺软怕硬,定是不敢在队长面前闹。
且签了卖身契,就算他们到衙门也告不了他!
于是,张多一把鼻涕一把泪地跟里正说他这些年遭受的不公,小的时候好几次把他忘在山上,有一次差点没回来;
得了热症,不给看郎中,反而给小儿子买糖,要不是命大,他那时候就死了;
他永远干最多的,吃最少的饭,穿最差的衣服……
尤其是张老头拿凳子砸他头,还不顾他的安危晃悠架子,想让他摔下来。
凡此种种,不想的时候不知道,一想起来说都说不完。
周围人听得也是惊叹连连,这哪是儿子,这是仇人吧。
张家人听着,又顶着村民们怪异的眼神,都有些坐立难安。
“里正叔,以前的事也就算了,可这两次我差点死在他们手里,我要自卖自身,总可以吧!”
这,王里正也不齿张家人的做法,可奴才也不是那么好当的,他还是想劝劝。
“里正叔,您要是不让我签卖身契,我就半夜把他们都杀了!”
这下王里正可不敢再劝,回去便写下卖身契,张老头他们根本阻止不了。
张多拿着卖身契痛哭出声,这样就算张老头他们想到衙门告他都没办法了,他终于能远离他们了。
等他哭够了,陆雪领着他回到作坊,还有事没交代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