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公爵夫人那早已脆弱不堪的枯瘦脖颈!
“救我……”
公爵夫人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短促的、像是湿木头被踩断般的“咯”声。
她的头颅就以一个诡异的角度被巨蜥叼着,那双彻底失去神采的浑浊眼球,也在生命最后的零点几秒里,诡异地越过了巨蜥狰狞的头颅和锋利的前爪,最后一次,死死地、空洞地看向了通道中正大步走过的陆铮。
陆铮的眼神,从头至尾,冷峻、淡漠、平静无波。
陆铮紧了紧抱着林疏影的手臂,仿佛要为她隔绝那污秽的景象,迈着稳定而快速的步伐,大步流星地从这片散发着浓郁死亡与腐朽气息的廊道走过,没有半分停留。
彻头彻尾的、居高临下的无视,远比任何言语的嘲讽或暴力的打击,更能击碎一个曾自诩为神之人的最后尊严。
是对这个妄图践踏生命法则、追求虚妄永生的疯女人,最极致、也最冰冷的讽刺。
“不……可……能……”
公爵夫人最后的意识,如同风中残烛,迅速被无尽的黑暗与冰冷吞没,在那永恒的黑暗降临前,充斥她灵魂的,只有无边无际的悔恨、被彻底撕碎的神话,以及最终沦为畜生口粮的、极致的丑陋与卑贱。
巨蜥叼着那具迅速失去生机的干枯躯体,粗壮的尾巴不耐烦地扫动了一下,缓缓退回了基地深处那片更为浓重的黑暗阴影之中。
原地,只留下一小滩暗沉发黑的血渍、几片破碎的昂贵丝绸碎片,以及一股迅速在空气中弥漫开来的、令人作呕的腐败与血腥混合的恶臭。
“自作孽。”
林疏影将脸更深地埋进陆铮的颈窝,深吸了一口他身上那混杂着硝烟与血汗、却让她无比安心的气息,低声说道,语气冰冷。
“嗯,”陆铮应了一声,脚步丝毫未停,声音低沉却清晰地传入她耳中,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安抚,“别看,脏了眼。”
他的手臂稳健有力,怀抱温暖坚实,带着她,坚定不移地冲向那可能存在最后生机的方向,将身后那象征旧日疯狂与罪恶终结的污秽景象,彻底抛入逐渐崩塌的黑暗之中。
【警报!自毁倒计时:05分18秒……】